她拉開椅子坐在封淵對面。
“唐爺的鬼市不認錢，不認身份，連深城商會的面子也不給。進門只有兩個條件：第一，必須有引路人擔保；第二，必須有‘鬼錢’作為入場券。”
林晚嘆了口氣。
“引路人我能找，但我弄不到鬼錢。這東西是唐爺特製的銅幣，發給圈子裡最頂級的買家。整個深城，手裡有鬼錢的人不超過五個。誰也不會把這東西借給別人。”
封淵放下水杯。
他拉開茶臺下面的抽屜。
抽屜裡放著一堆雜物：斷了把的放大鏡、生鏽的刻刀、幾張廢棄的符紙。
封淵的手在雜物堆裡翻找了一下。
他摸出一個用黃紙包著的小方塊。
拆開黃紙。
裡面躺著一枚生鏽的銅錢。
銅錢的樣式很古怪，不是外圓內方，而是外圓內三角。銅幣的表面佈滿了暗紅色的鐵鏽，像是在血水裡泡過一樣。
封淵把銅錢扔在茶臺上。
銅錢在木頭桌面上轉了兩圈，啪嗒一聲倒下。
林晚的視線落在銅錢上。
她看清了銅錢上面的花紋，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膝蓋撞在茶臺上，把茶杯裡的水都撞灑了。
“血色鬼錢!”
林晚的聲音變了調。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這可是唐爺手裡最高等級的入場券，可以首接進入核心暗拍區，不用驗資!”
封淵看著那枚銅錢。
這是三年前，他剛到深城，在一場車禍現場把蘇清媛從變形的車廂裡拖出來時，在肇事司機的車座底下撿到的。
那個司機當場死亡，這枚銅錢沾滿了血。
封淵當時就知道這東西來歷不簡單，順手留了下來。
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規矩是活人定的。”
封淵把銅錢拿起來，在指尖翻轉了一下。
“死人，不需要規矩。”
他站起身，走向掛在牆上的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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