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捲上，只擺著三個大小不一的木匣。
木匣表面佈滿了白色的黴斑，連鎖釦都爛掉了一半。
沒有任何人在這攤位前停留。
封淵卻站住了。
他感覺到，右肩那股火燒火燎的痛楚，在靠近這個攤位時，竟然奇蹟般地緩解了一絲。
一股極淡的陰寒之氣，正從中間那個稍大的木匣縫隙裡滲出來。
寒髓。
找到了。
封淵走到攤位前，從風衣口袋裡摸出十個代表一萬面值的黑色籌碼。這是林晚提前給他準備的。
他把籌碼扔在羊皮捲上。
籌碼撞擊，發出幾聲悶響。
“中間那個，我要了。”
封淵的聲音在死寂的角落裡格外清晰。
瞎子攤主沒有動。
他伸出乾枯如鳥爪的手，在羊皮捲上摸索了兩下，摸到那十個籌碼。
他的手指在籌碼邊緣摩挲著，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一口黃牙。
“小兄弟。”
瞎子的聲音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十萬塊，買個盲盒。你眼光挺毒啊。”
瞎子慢慢抬起頭，那副黑墨鏡正對著封淵的方向。
“不過，唐爺的鬼市有個規矩。這三個木匣，裡面只有一個裝的是活人用的東西。另外兩個，裝的是死人的怨氣。”
瞎子的手指猛地扣住那個中間的木匣。
“看走眼了，錢留下。還得留下一根手指當祭品。你敢開嗎?”
封淵看著瞎子扣在木匣上的手。
他沒有任何猶豫。
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張開，首接扣住瞎子的手腕。
瞎子臉色驟變，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想要抽回手。
封淵指尖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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