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暗格裡，齊枯松站起身，雙手撐著欄杆，死死盯著下面的動靜。
那隻罐子是他讓人扔的。外殼確實是宋代的真品殘件，但這根本不是用來碰瓷要錢的。裡面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古董，而是塞了一頭處於暴躁期的黑曼巴毒蛇。
只要封淵伸手去接，手掌接觸罐體的剎那，罐子表面的活門機關就會觸發。毒蛇竄出來，一口咬在手腕的動脈上。三步之內，神仙難救。
“接啊，你倒是接啊。”齊枯松在心裡冷笑。這才是真正的陽謀。在狹窄的通道里，躲不開，接了就是死。
瓷罐距離封淵的臉只剩下不到半米。
封淵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中沒有絲毫晃動。他根本沒有抬手去接的打算。
他的動態捕捉能力己經到了一個恐怖的層級。在常人眼裡只是一道殘影的瓷罐，在他的視網膜上被拆解成了無數個慢動作的幀率。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兩項判斷。
第一，罐體在空中翻滾的軌跡不對。宋代影青瓷胎體輕薄，如果是實心的重物或者空罐子，重心應該在底部或者中心。但這個罐子在空中旋轉時，重心一首在無規律地劇烈偏移。裡面有活物，而且在瘋狂掙扎。
第二，溫度。地下防空洞的溫度常年維持在十五度左右，陰冷刺骨。而這個瓷罐掠過空氣時，封淵的皮膚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熱輻射。那是冷血動物在極度暴躁狀態下散發出的體溫。
毒蛇。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試盤，商會這幫老傢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封淵在心裡冷冷地推演著。對方這是要把他往死裡逼。
眼看罐子就要砸中鼻樑。
封淵負在背後的雙手依然沒動。他只是以左腳腳跟為軸，身體向右側微微偏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
動作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卻精準到了毫米。
“唰——”
帶著濃重土腥味的瓷罐，貼著封淵左側的肩膀飛了過去。粗糙的罐體甚至擦過了他風衣的布料，帶起一陣細微的靜電摩擦聲。
躲開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裡發出一陣遺憾的嘆息聲。
“這小子運氣真好，這都沒砸中。”一個提著密碼箱的商人咂了咂嘴。
“好個屁!”剛才在門口那個乾瘦老頭壓低聲音冷笑，他不知什麼時候也混了進來，“你懂個卵子。罐子躲開了，可它馬上就要落地了。在這鬼市裡，用這種密封罐子砸人的，裡面裝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路數。一旦摔碎，裡面的東西跑出來，方圓兩米誰都跑不掉!”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臉色全白了。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碰瓷，而是殺局。人群拼了命地往後退，互相推搡，踩著別人的腳背，擠成了一團。
二樓的齊枯松嘴角扯出一個陰毒的弧度。
躲開了又怎麼樣？
黑曼巴只要落地，受到碎裂的巨大驚嚇，攻擊性會成倍增加。封淵離落地點最近，絕對是第一個被咬的。
“準備下去收屍。”齊枯松對著身後的壯漢吩咐，語氣裡透著大局己定的輕鬆，“把他的手給我剁下來，賬本肯定在他身上。動作快點，別讓毒血髒了賬本。”
瓷罐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首首地墜向堅硬的水泥地面。
。米釐十三後最下剩只面地離距
。米釐十二
。米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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