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準備看封淵笑話的那些賭徒和土夫子，現在看著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樣，自動向兩邊退開，給封淵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誰也不敢再靠近他三米之內。
二樓暗格裡。
“咔嚓。”
齊枯鬆手裡那兩隻盤了十幾年的鐵核桃，被他硬生生地捏破了。鋒利的鐵核桃茬子扎破了他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地板上。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後背己經完全被冷汗浸溼了。
“齊老......這......這還是人嗎？”身後的壯漢聲音都在發抖，連掏槍的勇氣都沒了。他剛才連封淵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齊枯松死死盯著下面那個平靜收回手的男人，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終於想通了，為什麼商會那幾個死硬派元老寧願得罪魏九鼎，也要把封淵引到鬼市來借刀殺人了。
這個姓封的，不僅是個鑑寶天才。他還是個殺神。那手金針穿瓷的絕活，如果紮在人的腦袋上，防彈衣都擋不住。他們今晚惹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通知外圍的清道夫，全部撤走。”齊枯松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今晚誰也不許動他。這塊鐵板，我們踢不動。讓他進去。”
壯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傳令。
封淵沒有理會二樓那道充滿忌憚的視線。
他走到那個瓷罐前，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捏住那半寸長的針尾，輕輕一抽。
“哧——”
金針帶著一縷黑血被拔了出來。那條黑曼巴徹底失去了動靜，軟綿綿地滑落在地上，變成了一條死繩。
封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色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乾淨金針上的血跡，重新收回袖口。隨後，他將沾血的絲帕隨手丟在那條死蛇的屍體上。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臉。
“還有哪位朋友想盤道的，封某接著。”
聲音平淡，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沒有人敢接話。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引起這個煞星的注意。
就在這極度壓抑的靜謐中。
防空洞最深處的那扇巨大的生鏽鐵門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沉悶而悠長的銅鑼聲。
“哐——”
鑼聲在地下空間裡來回激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這是鬼市核心拍賣區開啟的訊號。
人群終於像活過來一樣，開始小聲議論，紛紛加快腳步朝深處走去。但每一個經過封淵身邊的人，都下意識地低著頭，加快步伐，生怕沾上晦氣。
封淵把手重新插回風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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