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塊血養冥玉帶出來的陰氣噬絡。”
封淵往前邁出一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唐西海那張發黑的老臉上。
“每逢子夜，左肋下三寸如針扎。痛感順著少陰經，首衝心脈。”
封淵每說一個字，唐西海臉上的皮肉就跟著抽搐一下。
“每次發作，你會覺得渾身發冷，必須靠活人的血氣或者極陽的物件來壓制。我說的，對不對？”
防空洞裡靜得只能聽見通風管道換氣的嗡嗡聲。
唐西海那雙原本己經渙散的死灰色眼珠子，突然爆出一團駭人的精光。他死死盯著封淵，枯瘦的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幹涸河床上瀕死的魚，拼命張大嘴巴。
全中。
分毫不差。
他發病的時間、痛感的走向、甚至左肋下三寸那個具體的痛點，連他花重金聘請的私人醫生都不清楚。這個年輕人，只看了一眼碎掉的玉石和他吐出的黑血，就把他的底細扒了個底朝天。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古董鑑定師能有的眼力。
這是真正的內行，是懂風水玄學和陰陽醫理的高人。
“都......把槍放下!”
唐西海拼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喉嚨裡擠出一聲破音的嘶吼。
周圍那些舉著槍的黑衣壯漢面面相覷。
“聾了嗎!放下!”
唐西海又咳出一大口夾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枯瘦的手用力拍打著太師椅的扶手。
嘩啦幾聲。
十幾把槍的槍口齊刷刷地垂了下去。
二樓暗格裡，齊枯松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臉色鐵青。他知道，今天想借刀殺人的局，被封淵這幾句話徹底破了。
封淵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敬畏、忌憚交織的目光。
他踩著高臺的水泥臺階，一步一步，從容不迫地走了上去。
煤油的刺鼻氣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沖人作嘔。
封淵走到石桌前，低頭看了一眼那堆散發著酸臭味的隕星玉殘渣，然後抬起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椅子上的唐西海。
“我可以救你。”
封淵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但我有兩個條件。”
防空洞裡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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