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去詢問這東西的來歷。石桌上的九龍曜目杯己經發出了瀕臨崩潰的蜂鳴聲。
封淵左手一翻，指尖精準地捏住那張殘破的紙角。內勁一吐，枯黃的紙張化作齏粉，露出裡面一根透明的筋絡。
地龍筋剛一接觸空氣，便散發出一股濃郁的土腥味。
“起！”
封淵低喝一聲，左手捏住地龍筋的一端，將其精妙地搭在最後那半毫米的玉石裂縫上。
狂暴互斥的陰陽二氣，在遇到地龍筋時，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極寒的陰氣與極陽的金絲順著透明的筋絡相互交纏，僵持不下的磁場開始發生微妙的偏轉。
地龍筋在高溫與極寒的反覆淬鍊下，顏色從透明轉為暗金。它將水火不容的兩股力量強行連線在一起。
封淵右手發力，將最後一口內勁盡數灌入鎮族金針。
金針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
那塊卡住的核心碎片，在地龍筋的緩衝下，順滑地滑入了主體的凹槽中。
“啪嗒。”
嚴絲合縫。
密佈在玉石表面的龜裂紋理，在融合完成時停止了蔓延。幽藍色的光暈向內收斂，沉寂在玉石深處。九條雕刻在杯身上的玉龍，在火光的映照下流轉著溫潤的色澤，殘破的器型終於徹底重塑。
一股極其純粹的靈氣從九龍曜目杯中溢位，向西周擴散。
防空洞裡的寒意，在這股靈氣的沖刷下消散。巖壁上的冰稜化作水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封淵拔出右臂上的金針。火毒的血線失去了壓制，迅速反撲，但他己經不在乎了。他脫力地靠在石桌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唐西海在手下的攙扶下走了過來，目光死死盯著桌面上完好如初的九龍曜目杯，喉結上下滾動。
“成了……”唐西海的聲音乾啞。
老鑑定師連滾帶爬地湊到石桌前，不敢伸手去觸碰，只是把臉湊到近前，用放大鏡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那道融合的縫隙。
“奇蹟……這是奇蹟啊！連一絲拼接的痕跡都沒有！這等手藝，就算是清宮裡的造辦處復活，也絕對做不出來！”老鑑定師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封淵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反應。
他用一塊破布草草包紮了一下流血的右手，轉過身，走向站在遠處的蘇清媛。
蘇清媛渾身溼透，泥水順著髮梢往下滴。她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封淵，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去。
封淵停在她面前。
“為什麼把地龍筋交出來？”封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半張藥方殘卷，是蘇家翻盤的最後底牌。一旦交出，意味著蘇清媛徹底失去了和那些地下勢力談判的籌碼。
蘇清媛咬著發白的嘴唇，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封淵那隻滿是鮮血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那張因過度消耗而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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