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用膠木和銅線粗糙地纏繞在一起的古怪玩意兒。
“馬處長。”
林晚喬將那個東西，輕輕放在了桌上。
“這是二娃昨天晚上，用實驗室裡514電臺的廢銅線、電阻和幾個拆下來的電容，自己焊的一個最簡易的移相器模型。”
她看著馬長貴，目光平靜。
“二娃說，理論說一萬遍，不如動手做一遍。這個模型很粗糙，但他說，足以證明他的核心原理是可行的。只要給它輸入一個訊號，再施加一個控制電壓，就能讓輸出訊號的相位，發生偏移。”
馬長貴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粗糙的模型上。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周衛國看著那模型，又看看馬長貴失魂落魄的樣子，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
“對啊！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模型，另一隻手拉住馬長貴的手臂。
“老馬！別在這紙上談兵了！軍區小兵工廠裡有剛從蘇聯進口的示波器！咱們現在就去！當著你的面，讓二娃親自驗證給你看！”
周衛國幾乎是拖著馬長貴往外走，回頭衝著王建國和林晚喬大吼。
“建國！晚喬！帶上二娃！都跟我來！”
……
十分鐘後，軍區小型兵工廠的電工實驗室內。
老舊的示波器被接通電源，發出嗡嗡的聲響。綠色的螢幕上，一道穩定的正弦波在跳動。
二娃站在周衛國給他搬來的凳子上，小手拿著烙鐵和鑷子，將他那個粗糙的模型，小心翼翼地接入了訊號發生器和示波器之間。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好了。”二娃抬起頭。
“開始！”周衛國下令。
二娃伸出另一隻小手，輕輕轉動旁邊一個可變電阻的旋鈕，施加了一個微弱的控制電壓。
就在那一瞬間！
示波器螢幕上，那條原本穩定的綠色波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猛地向右平移了一段距離！
相位，偏移了！
“天吶！”一個年輕的技術員失聲驚呼。
馬長貴僵在原地，死死盯著螢幕上那道偏移的波形。
他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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