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座後，方老開門見山。
“建國，你應該猜到了，我叫愛國來不是串門的。”方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軍委剛批了一個專案，代號“幼鷹”，目標是在全軍範圍內選拔十到十五歲的少年兵，組建預備特戰隊，為國家儲備下一代特種作戰核心力量。”
王建國的眉頭動了一下：“可愛國才七歲，不在選拔年齡範圍內。”
方老把茶杯擱在桌上，聲音沉了幾分：“選拔年齡是十到十五歲沒錯。但我看過你提交的大娃體能報告，舉六百斤石碾，百米跑十三秒零一，鉛球二十五米三七。建國，你告訴我，全軍現役士兵裡，有幾個能做到？”
王建國沒吭聲。
“所以我跟軍委特批了一個名額。”方老首視著他的眼睛，“但前提是，愛國必須透過和其他候選人一模一樣的三天極限考核，沒有任何照顧和特殊待遇。他過了，就是“幼鷹”第一期正式隊員。他沒過，我親自送他回東北，絕不勉強。”
大娃從沙發上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方爺爺，我能過。”
方老看著他，笑了：“小子，有你爹當年的勁頭。”他轉向一旁的老陳，“帶他去登記吧，明天早上六點第一項考核，負重越野。”
老陳立正應是，對大娃做了個跟我走的手勢。
王建國站起來想跟上去，被方老抬手攔住。
“建國，考核期間家屬不能進入訓練區。你就住基地招待所，三天後看結果。”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對大娃說：“愛國，去吧。記住你媽的話。”
大娃用力點頭，跟著老陳走出了會客室。
走廊很長，燈光昏黃，老陳的腳步又快又穩，大娃小跑著跟上。
經過一道鐵門後，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間寬大的集體宿舍裡，十二個少年正三兩聚在一起，有的在做俯臥撐，有的在擦槍，有的靠著牆閉目養神。
老陳推門的聲音讓所有人齊齊看過來。
看到大娃，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
角落裡一個身高一米七的壯實少年率先站起來，他看起來約莫十西五歲，寸頭，虎背熊腰，下巴上有一道舊疤。
“老陳，這誰家走丟的娃？是不是迷路跑進來的？”少年的聲音帶著嘲弄，其餘幾個年紀大些的候選人跟著發出低笑。
老陳面無表情地把登記冊遞給大娃：“趙鐵柱，管好你的嘴，這是你的競爭對手。”
趙鐵柱的笑聲更大了，他從牆邊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只到自己胸口的大娃。
“競爭對手？就這個還沒斷奶的小屁孩？”
大娃抬頭看著趙鐵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攥緊了拳頭。
老陳把登記冊收回去，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明天早上六點，第一項體能考核，負重二十公斤五公里越野，遲到者首接淘汰。”
鐵門在身後關上，趙鐵柱的嗤笑聲從門縫裡擠出來。
“小屁孩，明天跑越野的時候，別哭著喊媽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