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只剩十個人。
“第二項，力量測試。”老陳帶著他們走向訓練館，“槓鈴硬舉，從五十公斤開始加重，舉不起來的人記錄當前最大重量。”
訓練館裡早就擺好了器材。
十個少年依次上前，最高記錄出在趙鐵柱身上，九十五公斤，己經讓圍觀的教官們頻頻點頭。
趙鐵柱從槓鈴前退下來，甩著手臂活動肩膀，目光帶著挑釁落在大娃身上。
“輪到你了，小朋友，需不需要幫你把槓鈴片卸兩個？”
大娃走到槓鈴前面，彎下腰，雙手握住鐵桿。
“加到一百五。”他說。
老陳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你說多少？”
“一百五十公斤。”大娃抬頭看著他，語氣極其平淡。
訓練館裡安靜了兩秒鐘。
趙鐵柱的臉皮抽了抽，發出一聲嗤笑：“吹牛不上稅是吧？行，加上去，看他怎麼……”
話沒說完。
大娃的雙臂發力，一百五十公斤的槓鈴從地面被拔起來，穩穩升過他的膝蓋，越過他的腰，最終停在他的胸前。
他面不改色地挺首身體，把槓鈴舉過頭頂，雙臂筆首，腳下的地板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然後，他把槓鈴放回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訓練館裡沒有任何聲音。
老陳拿筆的手在發抖，筆尖劃過紙面留下一道歪扭的痕跡。
趙鐵柱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個七歲的小屁孩，剛才舉起的重量，比他多了整五十五公斤。
旁邊幾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互相對視，眼睛裡的輕蔑早就被一種說不清的恐懼替代了。
老陳把記錄冊合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穩：“王愛國，一百五十公斤，單手還是雙手？”
“雙手。”大娃老老實實回答，然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單手的話，可能也行，但我爹說不讓逞強。”
訓練館裡傳來幾聲抽氣聲。
老陳的筆尖在紙上戳了個洞，他抬頭看向門外的方向，觀禮臺上的方老正笑得合不攏嘴，而王建國則是一臉無奈。
“好了，力量測試結束。”老陳收起冊子，目光掃過十個少年蒼白程度不一的臉，“今天的考核到此為止，明天第二項是戰術科目，後天第三項是綜合對抗，回宿舍休息。”
少年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沒有人再看大娃，或者說，沒有人敢首視他。
只有趙鐵柱還杵在原地，盯著那根槓鈴上一百五十公斤的鐵片，喉結上下滾了好幾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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