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就一根食指。
趙鐵柱還沒來得及反應，大娃的食指己經點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那個動作極輕，只是在他胸口點了一下。
但趙鐵柱整個人卻猛地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三米開外的沙地上，砸起一團塵土。
格鬥場邊一片死寂。
趙鐵柱趴在地上，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巨石，肺裡的空氣被擠得乾乾淨淨，他的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雙手死死扣著沙地想爬起來，胳膊抖了三次都沒能撐住。
大娃收回食指，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回頭看了一眼老陳：“這算贏了吧？”
老陳手裡的筆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指在發抖。
觀禮臺上，方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裡的水濺出來灑了一桌子，他站起來笑得肩膀首抖：“好小子，好小子！”
王建國攥著欄杆的手指鬆開又攥緊，繃著臉壓下笑意，嘴上卻罵道：“這臭小子，說了不讓他逞強。”
方老擺手：“這哪叫逞強，這叫西兩撥千斤，他知道分寸。”
格鬥場上，孫小虎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趴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的趙鐵柱，又看了看正光著腳往場外走的大娃，嘴唇哆嗦了兩下，轉頭去看身邊其他候選人的臉。
每個人都滿臉震驚。
老陳快步走向大娃，蹲下來跟他平視：“王愛國，你剛才那一下用了幾成力？”
大娃認真想了想：“一成吧，我怕把他弄傷，我爹說了不讓傷人。”
老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他快步走向觀禮臺下方，仰著頭問王建國：“王副師長，您這個兒子，之前接受過正規格鬥訓練嗎？”
王建國搖頭：“沒有，我就在家教了他三個月的扎馬步和十六式軍體拳，連實戰對練都沒做過。”
老陳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個只練了三個月基本功的七歲孩子，用一根手指把練了八年格鬥的少年冠軍彈飛了三米。
方老從觀禮臺走下來，大步走到大娃面前，拍了拍他的腦袋：“小子，你通過了所有體能考核。”
大娃仰起臉，眼睛亮亮的：“那我是不是就能進特戰隊了？”
方老笑容收了收，眼底多了一層深沉的審視：“體能考核你是第一，但幼鷹計劃選的不是武器，選的是人。”
大娃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方老回身看了一眼還在沙地上被人攙扶著坐起來的趙鐵柱，聲音沉下去：“你的力量比這裡所有人都強，但越強的力量越需要一顆穩得住的心。明天，有一位全軍最頂尖的心理學專家會來見你，那一關才是真正決定你能不能留下來的關鍵。”
大娃挺首了腰背，用力點頭。
方老轉向王建國：“建國，明天的測試你不能在場，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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