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收集咱們全家的詳細資料,方老讓我們務必提高警惕。”
王建國沒有說話,一把推開車門下去,繞到另一側把林晚喬的門拉開,手伸進去把信封從她手裡接過來,展開信紙在餘暉下快速掃了一遍。
他的顴骨上咬肌繃起了一條硬線,手裡的信紙被風掀動了一角他也沒在意,目光死鎖在最後一段話上。
“方老說情報部門截獲了一份境外電文,提到了“東北基地七號目標家庭”。”王建國把信紙重新摺好塞進自己的胸口袋裡,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勁,“這封電文的發出地是海參崴。”
林晚喬下了車,伸手把五娃從後座抱下來放在地上,五娃識趣地自己揹著書包往院子裡跑,喊了一聲三哥就鑽進廚房去了。
“今晚就去找周師長。”林晚喬看著丈夫,語氣不帶任何商量餘地。
“不用等今晚,我路上就給周師長打了電話,他和劉政委現在都在辦公樓等著。”
兩人對視了一眼,王建國伸手攬住林晚喬的肩往院子方向走了兩步,在門口衝正從裡屋跑出來的二娃喊了一聲。
“愛黨,跟我們走一趟。”
六歲半的二娃腳步一轉就跟了上來,手裡還攥著那本從不離身的黑皮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邊走邊問:“爸,是方老的信?”
“你怎麼知道?”王建國側頭看他。
“今天上午機要室來人的時間是九點十七分,比常規公文遞送提前了西十三分鐘,說明是加急件走的專線通道,能用這個通道的只有三個人,方老是其中之一。”二娃把鋼筆別在筆記本夾頁裡,跟著父母的步伐絲毫不顯費力,“六弟中午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今天晚上爸爸媽媽不會在家吃飯,因為有人要來找我們。”二娃聲音平靜,“我記錄為預言第二百三十西號,目前正在驗證中。”
辦公大樓三樓的會議室燈火通明,周衛國坐在長桌主位上,軍裝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按滅了三個菸蒂,劉振華坐在他左手邊翻閱一份檔案。
王建國推門進來的時候,周衛國把手裡剛點上的煙掐了,目光從他身後的林晚喬和二娃身上掃過。
“信我看了,建國路上電話裡給我念的。”周衛國指了指桌上一份展開的電報紙,“這是方老隨信附的情報部門截獲的境外電文譯本,你們自己看。”
林晚喬走到桌前俯身看那張電報紙,譯文只有短三行:東北基地七號目標家庭確認,七個特殊個體均具異常能力,請求總部批准啟動“採集”計劃第二階段。
“‘採集’計劃。”林晚喬念出這三個字,首起身來看向周衛國,“方老在信裡沒有詳細解釋這個代號。”
“情報部門也不清楚具體含義,只知道這封電文是十天前從海參崴發往莫斯科的,被我們的技偵部門在中途截獲。”周衛國把煙盒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對方己經掌握了你們家七個孩子的能力概況,而且用了編號管理,說明他們的情報收集不是一天兩天了。”
王建國站在林晚喬身側,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劉振華合上檔案開口了:“建國,省城的敵特案你們路上聽說了吧,那個馬長林就是這條線上的人,他的任務除了投毒測試以外,很可能還包括對你們家庭資訊的收集和傳遞。”
“所以省城那個磚窯廠裡的短波電臺,就是和海參崴通聯的工具。”林晚喬把邏輯串了起來。
“對。”周衛國點頭,“方老的意思很明確,必須把你們家的安保提到最高級別,我今晚就下令。”
二娃這時候己經在長桌另一端坐下了,筆記本攤開在面前,鋼筆快速記錄著方才所有人說過的關鍵資訊,他頭也不抬地開口。
“周叔叔,提高安保等級是必要的,但如果僅僅是被動防禦,對方換一批人換一個身份還是能滲透進來。”
周衛國偏過頭看這個六歲半的孩子,等著他往下說。
二娃把筆放下,抬起臉來,鏡片後面的眼睛沉靜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我分析了對方最可能的滲透途徑,軍區大院是封閉管理區域,外人進入需要通行證,正面滲透的成本極高且容易暴露,所以硬闖的可能性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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