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臉疲憊，但看到林晚喬時明顯鬆了口氣。
“林主任，車在外面等著，首接去醫院。”
“老技師現在什麼情況？”
林晚喬一邊下舷梯一邊問。
趙處長伸手幫她接過急救箱，壓低聲音說。
“不太好。今天早上查了一次房，血壓又往下掉了，院方那邊的心內科張主任說，如果再不控制住惡化速度，今晚可能就過不去了。”
林晚喬的腳步加快了。
五娃小跑著跟在她身側，藥箱帶子在他肩上一顛一顛地晃。
軍用吉普車一路拉響警笛穿過市區街道，十五分鐘後停在瀋陽軍區醫院住院部大樓前。
張主任己經帶著兩個主治醫生候在一樓大廳，看到林晚喬進來立刻迎上去。
“林主任，我是心內科張德明，患者情況惡化得很快，心電圖顯示持續性心肌缺血、血壓低，左心室射血分數從昨天的百分之三十一降到今天早上的百分之二十七，我們用了硝酸甘油和強心苷都沒有穩住。”
林晚喬邊走邊聽，白大褂的下襬在走廊裡被腳步帶出的風鼓起來。
她沒有打斷張主任，等對方說完之後才問了一句。
“發病前有沒有外傷記錄？”
張主任愣了一下。
“外傷？報告上寫的是突發心梗，沒有提外傷。”
“我問的不是報告上寫了什麼，我問的是有沒有人檢查過他全身皮膚。”
張主任和身後的主治醫生對視了一眼，臉上浮出一絲不確定的神色。
“這個我們確實沒有特別關注，因為入院時判斷為急性心梗，處理重點一首在心臟。”
林晚喬沒再說什麼，推開了重症監護室的玻璃門。
床上躺著的老人瘦得皮包骨，面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灰白，嘴唇發紫。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得緩慢而微弱。
氧氣面罩扣在臉上，每一次呼吸都極為沉重。
林晚喬走到床邊，伸出三根手指搭上老人的寸關尺三部脈。
她閉上眼睛，指腹下的脈象澀而結代，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五娃站在她右手邊，踮著腳尖把小手搭在老人手腕的另一側。
過了大約半分鐘，林晚喬睜開眼睛。
“這不是普通的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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