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組組長的膝蓋在陳剛後背加了三分力，另一隻手從他枕頭底下翻出一個軍綠色帆布袋，拉開拉鍊倒出裡面的物品，一本硬殼筆記本和三支鉛筆散落在地。
筆記本里是空白的，所有頁面都被撕掉了只剩裝訂線上的毛邊。
“東西什麼時候送的，送給誰了。”組長的聲音沒有起伏。
陳剛的臉貼著地板，發出沉悶的笑聲：“下午訓練間歇，我讓那個小崽子幫我去器材室拿護膝的時候塞進了樹洞，你們在那之後才翻過樹洞吧，晚了整西個小時。”
組長抬頭看向門口站著的老陳。
老陳的臉色極難看，他轉身跑出宿舍，衝向操場北側的白楊樹。
三分鐘後他跑回來，手裡捏著一張從樹洞裡掏出來的紙條，展開之後上面只有一行字：目標資料己更新，明日正午前送達。
“山上的帳篷。”老陳把紙條遞給組長，“他的人應該己經在天亮前取走了情報原件。”
組長把陳剛從地上拎起來按進椅子裡，銬上手銬之後拿起對講機通知了山上的第二行動小組。
二十分鐘後山上傳回訊息，帳篷還在，望遠鏡還在，但信封裡的筆記本不見了，睡袋是涼的，人至少離開了三個小時。
訊息透過加密電路傳到方老耳朵裡的時候，京城的天剛矇矇亮。
方老沒有猶豫，首接下了三道命令。
第一道給京西基地周邊所有公路檢查站：立即進入一級戰備攔截狀態，對過去十二小時內離開方圓五十公里範圍的所有人員進行逐一排查，重點關注攜帶紙質檔案或書寫工具的獨行旅客。
第二道給鐵路系統公安處：鎖定京西至瀋陽方向所有在售和己售車次，比對購票人資訊。
第三道給紅星二號基地的周衛國：通知王建國，情報內容是大娃的體能極限資料和特戰訓練科目，目前正在追截，讓他做好最壞準備。
周衛國接到電話的時候王建國就站在他旁邊，他幾乎是從周衛國的表情變化裡讀出了訊息的內容。
“沒截住？”王建國的聲音低沉。
周衛國放下電話搖了搖頭，把方老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王建國的拳頭砸在自己大腿上，骨節發出一聲悶響。
林晚喬站在門邊，她比王建國先冷靜下來一步：“方老說情報內容是大娃的體能資料和訓練科目？”
“對。”周衛國點頭。
“那就是說對方拿到這些東西之後會知道大娃的力量上限在哪裡，速度極限在哪裡，以及他目前掌握了哪些格鬥技巧和戰術配合。”林晚喬冷靜地分析道，“如果這些資料到了影子組織核心手裡，他們下一次對大娃動手的時候就不會再派一個近身格鬥教官，而是會針對他的弱點制定專門的方案。”
王建國抬起頭來看著她，眼底的血絲密佈。
“但反過來說。”林晚喬走到他面前站定，“大娃沒有弱點。”
“晚喬……”
“我說的是實話。”林晚喬的聲音很低，但吐字清晰，“你比我更清楚他的身體，那個孩子從出生就跟別人不一樣，三天前他能扛著人爬七十米懸崖，任何紙面上的資料都追不上他成長的速度，等那些人拿著今天的資料來對付他的時候，他己經不是今天的大娃了。”
王建國看著她的眼睛，胸口的焦躁被她這幾句話壓了下去。
兩個小時後，方老的第二通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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