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舉起望遠鏡朝天上掃了一眼，大翅膀正不緊不慢地在玉米地上空盤旋，飛行高度很低，翅尖幾乎擦著最高的玉米稈頂端。
王建國放下望遠鏡。
“它飛得低，人沒動。”
“等南面到位我們同時收。”
三分鐘後，肖連長的通訊員收到了南面組的到位訊號，三聲短促的無線電嘶嘯。
肖連長看向王建國，王建國點了一下頭。
肖連長對著步話機只吐了一個字。
“動。”
三個方向的戰士同時開始向玉米地中心壓縮，腳步踩在乾枯的泥地上儘量放輕，但還是帶出了細碎的響動，玉米稈子被撥開時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大翅膀在天上忽然頓了一下，雙翅收攏隨即猛地拔高了二十米。
“他動了。”
王建國的手己經按在了槍套上。
玉米地東側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玉米稈被撞斷的噼啪響動，一個灰色身影從稈叢裡鑽出來，彎著腰朝田埂路方向狂奔。
肖連長罵了一聲。
“東面去的。”
王建國己經站起來了。
“錢衛東在那等著。”
那個灰色身影跑得不慢，但他顯然對這片地形不如本地人熟悉，腳下被田壟絆了兩次，跑到田埂路盡頭看到那座石橋時，明顯鬆了口氣加快了速度。
他的腳剛踏上橋面，石橋下面瞬間衝出西條人影。
錢衛東跑在最前面，一個飛撲把人從背後撞倒在地，後面三個戰士一起壓了上去。
不到五秒，那人就被按得臉貼在橋面的青石板上動彈不得。
王建國跑到的時候，錢衛東己經把人翻了過來，膝蓋死頂在對方胸口上，手裡攥著從那人懷裡搜出來的一副軍用雙筒望遠鏡。
王建國蹲下來看了一眼被按住的人的臉，那不是周明遠。
這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瘦長臉龐，顴骨高聳，嘴唇因為劇烈運動和恐懼而發白，眼珠亂轉著看向圍過來的每一個人。
王建國站起來對肖連長說。
“不是目標。”
肖連長也看了一眼，回頭讓人繼續搜玉米地，確認沒有第二個人。
錢衛東從年輕人身上又搜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是一張用鉛筆手繪的軍區大門方向草圖，上面用箭頭標註了哨兵換崗時間和巡邏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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