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部食堂的張嫂，每天負責給軍區首長灶做飯的那個張嫂。”
王建國的聲音落下去之後，錢衛東沒有立刻接話。
他把那張通行證湊到眼前又看了一遍，指尖用力按在塑膠封皮邊緣。
“不對。”
錢衛東把通行證翻過來，食指點在簽發日期上劃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某種更難看的東西。
“王副師長，這不是張嫂。”
王建國正要開口，錢衛東己經把通行證遞到他面前，指尖抵在照片右下角那個幾乎看不清的鋼印編號上。
“這張證是三號崗簽發的家屬臨時通行證，編號格式是去年十月份的批次，照片上這個人我見過。”
錢衛東喉結動了動，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是劉玉芬。”
王建國攥著通行證的手沒有動，眼珠子卻往錢衛東臉上掃了過去。
“李副軍長的前妻劉玉芬？三個月前被送去市紡織廠的那個？”
“就是她，我親手辦的離院手續，她的臉我不會認錯。”
錢衛東從兜裡摸出煙盒又塞了回去，語速快了起來。
“她走的時候通行證應該上交登出，但她那張是家屬臨時證不是軍人證，歸院務科管，我這邊沒有登出記錄。”
王建國把通行證揣進軍裝內兜裡，轉身就往吉普車上走，腳步帶起地面上的枯草碎屑。
“走，回去找周師長。”
。。。
二十分鐘後，周衛國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王建國把通行證拍在桌上的時候，周衛國正拿著話筒跟陳副司令員通話，看了一眼照片，對著話筒說了句稍等，把電話擱在桌面上走過來。
“劉玉芬。”
周衛國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眉心擰成了一個硬疙瘩。
“她的通行證沒登出，出現在周明遠的聯絡點樹洞裡。”
王建國的手掌按在桌面上，十指撐開。
周衛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響了兩聲就通了。
“幫我接市紡織廠保衛科，現在就要。”
等待的時間裡沒人說話，辦公室裡只有牆上那隻老式掛鐘的指標走動聲。
錢衛東站在門邊，把剛才在現場的情況一條一條寫在隨身帶的小本子上，筆尖戳在紙面上的力氣大得快要把紙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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