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過我幾次王建國家的事。”
李副軍長的目光從通行證上移開，落在自己擱在桌上那隻還在滲茶水的杯子旁邊。
“問王家幾個孩子幾點上學幾點回來，問林晚喬什麼時候去醫療中心上班，問得很細。”
王建國的聲音從側面傳過來。
“你告訴她了？”
李副軍長抬起頭看著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當時以為她就是嘴上酸兩句，沒當回事，隨口答了幾句。”
周衛國的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聲音很乾脆。
“從今天起你暫停一切職務，配合調查。”
“老周。”
李副軍長站起來的動作帶倒了椅子，椅子腿刮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跟這件事沒有關係，我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周衛國的語氣裡沒有安慰的意思，只有一種冷硬的公事公辦。
“我知道你不知道。”
“但你提供了情報，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你現在是相關人員。”
李副軍長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靠在了牆上，後背撞在牆面貼著的作戰地圖上發出悶響。
錢衛東己經翻開了本子在寫東西，筆尖沒停過。
“師長，劉玉芬在紡織廠的通訊記錄我馬上去調。”
“現在就去，所有進出信件和匯款記錄全部拉出來。”
錢衛東應了一聲出了門，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王建國靠在窗邊，手裡無意識地攥著從樹洞裡掏出來的那兩張監視紙條，紙張被他的手汗洇出了一片深色。
。。。
西十分鐘後錢衛東回來了，手裡多了一摞從郵局調來的匯款存根影印件，他把紙鋪在周衛國桌上的時候喘著粗氣。
“查到了，劉玉芬在紡織廠這三個月一共收到五筆匯款，全部來自哈爾濱道里區郵政支局，每筆五十塊整，匯款人署名是張秀英，查無此人。”
“五次五十。”
王建國從窗邊走過來盯著那些存根上的日期。
錢衛東的手指在最後一張存根上敲了敲。
“第一筆是她到紡織廠第三天收到的，最後一筆是八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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