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芬終於發出了聲音，聲音又尖又細，首倒冷氣。
“別別別，我沒幹什麼，我沒幹什麼！”
她鬆開手裡的毛衣往後縮，後背撞在床架子上坐倒在地，兩隻手在身前亂擋。
王建國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站在門口的位置把整個房間掃了一遍。
單人床上鋪著旅館的灰色床單，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和半個啃了一半的饅頭。
地上那個敞開的帆布旅行袋裡露出幾件換洗衣服和一雙布鞋，袋底鼓鼓囊囊的，顯然塞了別的東西。
“錢衛東，搜。”
錢衛東走過去蹲在旅行袋旁邊，把上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放在地板上。
他手伸到底層摸了摸，掏出一個用舊報紙裹了三層的長方形紙包。
他把報紙一層層剝開，裡面是一疊用橡皮筋紮好的鈔票和一個信封。
錢衛東先數了錢，大票小票混在一起數了兩遍。
“三千零西十塊。”
王建國的目光從那疊鈔票上移到了信封上。
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紙信封，沒有郵戳沒有收件人，封口用漿糊粘過但己經被人拆開過了。
錢衛東把信抽出來展開。
信紙上的字是鋼筆寫的，筆畫很規整但刻意壓低了連筆的習慣，顯然是故意隱瞞字跡。
他看了一半就把信遞給了王建國。
王建國接過來從頭看，劉玉芬在地上發出哭腔。
“那不是我寫的，那是他們給我的，我不認識那些人，是一個人找到我說只要幫個小忙就給錢的。”
王建國沒理她，看完信後，手指用力把信紙捏得死皺。
信上寫得很簡短，總共不到一百個字。
任務內容是在規定時間以探望老朋友為由將王家三娃帶出軍區大院，帶到縣城火車站廣場東側的郵筒旁邊等待接應人員，完成後付款五千元整。
最後一行字的字號比前面小了一圈，顯然是臨時補上去的。
王建國把信遞給身後走進來的戰士，讓他拿回去交給周衛國，然後蹲下來跟坐在地上的劉玉芬平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劉玉芬哭得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個人說就是帶孩子出來玩一下午就給錢，我以為就是有人想見見那個會做飯的小孩，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三千塊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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