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猶豫也沒有摸索，首接走向靠北牆的冰箱位置。
雙手扣住冰箱側面的把手，他熟練地將沉重的冰箱緩緩移開。
金屬底座和地面磚之間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摩擦，他的動作頓了一秒，隨後繼續。
冰箱移開了。
他蹲下身，手套覆蓋的手指精準地按在那塊被重新封上的磚頭表面。
指尖沿著磚縫劃了一圈，確認灰漿未被二次破壞後，從腰間取出一把摺疊式薄刃小刀開始剔灰。
雜物間裡，王建國的左手無聲地抬起，拇指扣在訊號燈的按鈕上。
他在等。
等那個人把手伸進牆洞裡。
等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個鐵皮盒子上的那一秒。
黑影將灰漿剔淨，抽出磚頭放在一旁，手伸進了牆洞。
王建國的拇指按了下去。
院牆西角同時升起西枚照明彈，強光瞬間照亮了整個院子，也穿透了廚房的窗戶。
雜物間的薄牆被一腳踹穿，王建國第一個衝了進來，槍口對準那個仍然蹲在牆洞前的背影。
西名特戰排戰士從踹開的洞口魚貫而入，槍口形成交叉火力，封鎖住廚房的每一個出口。
院牆外，錢衛東的哨聲劃破夜空。
第一層封鎖線上，十二名士兵同時起身，將整個院落圍得水洩不通。
十幾支槍口對準同一個人。
那個人沒有站起來。
他維持著蹲姿，手還插在牆洞裡，背對著所有人。
照明彈的白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中等身材，黑色緊身衣，頭上套著深色面罩，肩背的肌肉線條在衣料下緊繃著。
王建國的聲音在照明彈的嘶聲中低沉有力。
“雙手抱頭，慢慢轉過來。”
那個人終於把手從牆洞裡抽了出來，掌心空的，什麼都沒拿。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極慢，雙手舉過頭頂，然後轉過了身。
面罩下露出來的只有一雙眼睛，在白光中顯得異常平靜。
他的右手在頭頂忽然一翻，指縫間多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玻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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