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他自己也中毒了。”
五娃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在這間只剩下他們母子和方老三人的會議室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方老正要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裡，轉過頭來看著這個被林晚喬抱在腿上的五歲半孩子。
方老問他。
“五娃，你看出什麼了？”
五娃從林晚喬腿上滑下來，走到桌邊踮起腳尖，用小手指朝門口的方向比了比，表情是他做診斷時特有的那種認真。
“陸爺爺的左手從指根到腕骨有青灰色沉積，不是老年性色素沉著，是重金屬類化合物在末梢迴圈系統長期淤滯的表現。”
方老把茶杯放下了。
“他的耳垂顏色也偏青，嘴唇暗紫，這說明肝臟的代謝功能己經出了問題。”
五娃歪著頭想了想。
“但他精神還好，走路也穩，應該是長期微量攝入，還沒到急性發作的程度。”
林晚喬揉了揉五娃的腦袋，沒有評價他的診斷對不對，而是轉頭看向方老。
“方老，陸老先生自己的身體狀況，您知道嗎？”
方老的眉頭擰在一起，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杯壁，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去年體檢報告說肝功能有些指標偏高，但人還硬朗，我們都沒太當回事。”
他頓了頓，看向五娃的目光裡帶上了一種沉重。
“你確定？”
五娃點頭，點得很用力。
林晚喬把手裡的牛皮信封放到桌上，五根手指在封口上按了按沒有馬上拆開。
“方老，我先處理信封裡的事，陸老的問題我記下了，等他回來我再想辦法確認。”
方老沒有反對，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己經涼了，他也沒在意。
“晚喬，信封裡的東西你看完就明白了，我就不多嘴了。”
他把杯子擱回去的時候，聲音變得比剛才更低沉。
“這趟活兒確實大，你要想清楚。”
林晚喬用拇指挑開信封封口，抽出裡面的紙張，足有九頁，第一頁是基本資訊。
她的目光從最上面的姓名欄掃過去，手指在紙頁邊緣不自覺地收攏了一下。
五娃站在她椅子旁邊仰著頭看她的臉色，雖然看不到紙上的字，但母親手指那個細微的變化他捕捉到了。
林晚喬沒有出聲，繼續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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