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場邊上的急救點是臨時搭起來的，一頂軍綠色帆布棚，裡面擺著摺疊床、藥箱和兩套急救裝置。
林晚喬站在帳篷外，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水汽在她臉前氤氳成一層白霧。
雪還在下，比昨天更大，訓練場上己經積了厚厚一層，腳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觀禮臺那邊己經陸續有人入場，都是軍區的高層和各部門負責人。
方老坐在正中間，周衛國在他左手邊，右手邊空著一個座位，那是留給林晚喬的。
但她現在不想上去，她只想站在這裡，離演習場近一點，離大娃近一點。
王建國從帳篷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軍大衣搭在她肩上。
“彆著涼。”
林晚喬沒有拒絕，把大衣裹緊了一些。
杯子裡的熱水己經不燙了，她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鐵釘到了嗎？”
“到了，在成年兵的集合區。我讓鄭主任把他單獨叫出來，就在演習場東側的器材庫門口，你要去嗎？”
林晚喬把杯子遞給王建國，轉身往東側走。
器材庫門口站著兩名警衛。
鐵釘被單獨叫出來站在門邊，穿著成年兵的制式作戰服，腰間掛著模擬彈匣和戰術腰帶。
他的右手邊綁腿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了什麼。
林晚喬走到他面前三米的位置停下來，沒有再往前。
鐵釘抬起頭看她，眼神冷冰冰的。
“你就是林晚喬？”
“對。”
“零一號是你兒子？”
“對。”
鐵釘的嘴角扯了一下，分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
“那你最好祈禱你兒子命夠硬。”
林晚喬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掃到他的右耳後，那裡有一顆疤痕，形狀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
“你右耳後的疤是怎麼來的？”
鐵釘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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