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作業避人耳目、運走的是黑色石頭、在祖墳坡上打深孔。”二娃的手指點了點信紙上的幾個關鍵詞，“爸，這不是勘探，這是定向取樣——他們己經知道那裡有什麼了，來確認儲量的。”
王建國看著自己這個西歲半的兒子。沒有意外，只是問：“你覺得是什麼？”
“黑色，硬度高到需要打深孔，有運輸價值。”二娃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小圓眼鏡，“從碾子溝的地質條件推算，後山屬於大興安嶺餘脈南段花崗岩地層，這種地層裡能出現的黑色高價值礦物，要麼是鎢礦，要麼是某種含稀有金屬的伴生礦。”
林晚喬看了他一眼。
二娃接住她的目光，補了一句：“上個月周伯伯辦公室桌上有一本《國防礦產資源簡報》。我去送檔案的時候翻過幾頁。”
“……以後別隨便翻周伯伯桌上的東西。”
“知道了。”二娃應得乾脆，但他那副神情顯然沒把這話當回事，“媽，不管是哪種，如果儲量夠大，這就是國家級戰略資源。那些人如果不是正規機構的，那就是盜採。”
王建國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
“我給周師長打個報告。週末回碾子溝看。”
“帶我去。”林晚喬把縫好的小棉襖搭在炕沿上，語氣不容商量。
王建國回頭看她，張了張嘴。
“別勸，我有我必須去的理由。”林晚喬眼神堅決，“等孩子們睡了我跟你細說。”
王建國沒有再問。
當晚十一點，孩子們全部睡下之後，林晚喬坐在外屋等了片刻，確認裡屋的呼吸聲全都均勻了，才閉上眼睛意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的古樹枝葉比七天前又茂盛了一圈。淡金色的靈泉在池中靜靜流淌。一切如常。
但林晚喬在走向藥田的路上忽然站住了。
她的腳底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震顫。節律緩慢而清晰。
靈泉池的水面泛起了漣漪。
不是風，空間裡沒有風。
那道震顫帶著一種奇異的方向感，林晚喬甚至能感知到它的來源——不在空間內部，而是指向空間之外的某個方向。
西北。
碾子溝的方向。
林晚喬站在靈泉池邊看著水面上一圈圈擴散的波紋。脊背上有一層細密的汗意浮了出來。
她在空間待了十多分鐘，確認那種共鳴般的震顫始終存在且指向不變之後，退出了空間。
王建國還坐在外屋等她。
林晚喬坐到他對面，手指輕輕釦了桌面。
“建國，碾子溝那邊的地底下有東西在呼應我的空間。”
王建國正端起的水杯懸在半空，沒有放下也沒有送到嘴邊，手指頭捏著杯壁維持了那個姿勢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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