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晚喬就給五個要上學的孩子換上了新衣服。
全都是她親手做的。
大娃是藍色的工裝揹帶褲,結實耐磨。
二娃是一身得體的灰色小馬甲,顯得斯文又幹練。
三娃是白色的短褂子,胸口還繡了個可愛的小勺子。
西娃是卡其色的探險家套裝,口袋多得數不清。
五娃則是一件改良過的白大褂,活脫脫個小醫生。
五個半大點的孩子,穿上新衣,個個透著精氣神,練操的戰士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一個端著搪瓷缸子刷牙的戰士,看得泡沫流了一嘴,咕咚一聲把牙膏水嚥了,嗆得滿臉通紅首掉眼淚。
“乖乖,這是王副連長家的娃吧?長得真俊!”
“可不是嘛!聽說一個比一個機靈!”
軍區子弟小學就在家屬院的東邊,走路不過十分鐘。
這是一排紅磚瓦房,亮堂堂的,院子裡還立著一根高高的旗杆,朗朗的讀書聲從教室裡傳來,挺熱鬧。
林晚喬領著五個“小蘿蔔頭”走進教導處的時候,一個三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耷拉著臉的女老師正坐在桌子後面備課。
她胸前彆著一個“孫秀英”的銘牌。
“同志,你好,我們是來給孩子報名的。”林晚喬客氣地開口。
孫秀英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珠子,在五個孩子衣服上反覆打量。她鼻子還使勁聳動了一下,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滿臉嫌棄地往後躲了躲,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林晚喬,目光落到她身後那五個孩子身上,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報名?報幾個?”她的語氣裡滿臉不耐煩。
“這五個,都到了學齡。”
“五個?!”孫秀英的嗓門猛地拔高,滿臉荒唐。
她推了推眼鏡,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林晚喬一家。
林晚喬穿著雖然乾淨整潔,但料子是普通的棉布,一看就不是什麼幹部家庭。
再看那幾個孩子,一個個穿得奇奇怪怪,大的那個長得壯實,小的幾個看著也野性十足,一點沒有城裡孩子的文靜樣。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家屬?”孫秀英的語氣變得審視起來。
“偵察連副連長,王建國。”
“王建國?”孫秀英想了想,沒什麼印象,只覺得是個小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