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明天要去縣城辦點事,可能要晚上才能回來。”林晚喬看著兩個兒子,嚴肅交代:“我不在家的時候,大娃,你是家裡最大的男子漢,要保護好弟弟妹妹和這個家,知道嗎?”
大娃挺起小胸膛,用力地點了點頭:“媽媽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我們!”
林晚喬又轉向二娃:“愛黨,你是家裡的‘總參謀長’。照顧好弟弟們的學習,管好家裡的紀律,特別是……”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看好你六弟,別讓他亂跑,更別讓他對著人或者東西亂說話。”
二娃心領神會,推了推小眼鏡,板著小臉點頭:“明白,媽媽。我會啟動最高級別的‘六號監控預案’,確保萬無一失。”
瞧著倆孩子懂事的模樣,林晚喬心裡又酸又軟。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林晚喬就悄悄地起了床。
她換上那身準備好的行頭,把頭髮在腦後梳成一個簡單的髮髻,用頭巾包好。鏡子裡的人,皮膚雖然依舊白皙,但沒那麼扎眼了,看著就是個地道的鄉下媳婦。,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要去趕集的鄉下媳婦。
她背上一個打了好幾個補丁的布包,裡面裝著準備“出手”的貨物,又在外面挎了一個裝著水和乾糧的軍用水壺。
輕手輕腳地走出家門,她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一人來到了軍區大門口。
清晨的軍營還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站崗的哨兵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她的身份,立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晚喬對他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軍區大門,向著幾里地外的長途汽車站走去。
通往縣城的班車,是一輛又舊又破的解放牌大卡車改裝的,車廂裡焊著兩排鐵板凳,車頂蓋著一層帆布,一開起來,整個車都“哐當哐當”地響,吱呀亂響,眼看就要散架。
車上擠滿了去縣城趕集的農民,空氣中瀰漫著汗味、菸草味和各種家禽牲畜的味道。
林晚喬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車子一路顛簸,塵土飛揚。
她靠在車廂板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村莊,心裡盤算著到了縣城之後的計劃。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然後去打探一下“市場”的行情和位置,最後再找機會把手裡的東西處理掉。
正琢磨著,前排兩個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褂子、壓低了帽簷的男人,用一種極低的聲音,開始了交談。
“哎,聽說了嗎?東大街那邊的‘口子’,今兒個又開了。”
“真的假的?上個星期不是剛被‘藍襯衫’給端了嗎?抓了好幾個人呢!”
“嗨,風水輪流轉嘛!這年頭,誰家沒點急等著用錢、用糧的地方?有需求,那‘口子’就關不上!”
另一個男人顯然還是有些擔心,聲音壓得更低了:“可是我聽說,今天的風聲特別緊!‘藍襯衫’的人跟瘋狗似的,在街上到處轉悠,逮著揹包裹的外地人就查!咱們這趟去,不會撞到槍口上吧?”
帶頭的男人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旱菸,卻沒點著,只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怕什麼?富貴險中求!我可打聽清楚了,今天縣裡來了個大主顧,點名要收一批‘好東西’,價錢給得比平時高三成!咱們要是能搭上這條線……”
他的話沒說完,但那貪婪的語氣,己經說明了一切。
林晚喬的心,猛地一跳。
東大街?藍襯衫?大主顧?
看來,她這次縣城之行,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刺激和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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