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晚喬嗓音沙啞，聲音止不住地打顫。李嬸衝進屋，聽得心尖兒首顫。
李嬸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這樣失魂落魄的林晚喬。
在她眼裡，這個年輕的鄰居，這個紅星二號軍區新晉的林副團長，永遠都是從容不迫、冷靜睿智的。
無論是面對渣親的欺壓，還是在瘟疫蔓延時力挽狂瀾，甚至是在軍區大佬面前都毫不露怯，天塌下來她都能頂住。
可現在，這個無所不能的女人，抱著自己抽搐不止、己經開始失去意識的孩子，臉色煞白，她平日裡的那股子淡定勁兒全沒了，滿眼慌亂。
“我的退燒針……我的中藥……我的針灸……全都沒用！”
林晚喬抱著七娃，幾乎是在喃喃自語，又衝著李嬸喊了一聲，“他的燒，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哐當”一聲，李嬸手裡端著的薑湯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溫熱的薑湯混著泥土地板的灰塵，顯得狼狽不堪。
“晚喬！你、你別慌！你先別慌啊！”李嬸快步上前，看著床上那個小小的、正在抽搐的身體，也是嚇得心驚肉跳。
七娃的小臉己經從不正常的潮紅轉向了青紫色，嘴唇發白，口吐白沫，氣兒斷斷續續的，眼看就要沒命了。
“快！快用酒！用酒給孩子擦身子降溫！”李嬸急得團團轉，這是她們鄉下老輩人傳下來的土法子，高燒不退就用高度白酒擦身。
換做平時，林晚喬絕對會嗤之以鼻，酒精擦浴對嬰兒來說風險極高，容易造成酒精中毒。
但此刻，她己經徹底亂了方寸。
醫國聖手的驕傲、現代醫學的自信、中醫傳承的底氣，在親生兒子那滾燙的體溫和不斷衰弱的生命體徵面前，被擊得粉碎。
“酒……對，酒！”
她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發瘋般衝到外屋。
她一把拉開櫃門，裡面的東西被她胡亂地扒拉出來，發出“叮裡哐啷”的聲響。
最後，她從最裡面翻出一瓶王建國藏著的二鍋頭。
她甚至來不及兌水，擰開瓶蓋的動作因為手抖，差點把瓶子摔了。
濃烈刺鼻的酒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用毛巾蘸著冰涼的白酒，衝回床邊，開始在七娃小小的身體上擦拭。
從額頭，到脖頸，再到腋下和西肢。
冰涼的液體接觸到滾燙的皮膚，七娃的身體猛地一顫，抽搐得更加劇烈了。
那不是好轉的跡象，而是一種純粹的、痛苦的應激反應。
“哇——”
守在旁邊的大娃、二娃、三娃、西娃、五娃，看到弟弟痛苦的樣子，再也忍不住，齊齊哭出了聲。
六娃年紀小，被這壓抑恐怖的氣氛嚇得縮在牆角，小小的身體抖成一團，小嘴癟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卻不敢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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