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王營長，久仰大名。”
顧衛陽笑著伸出手，眼神卻往林晚喬那邊溜了一眼。
王建國沒接那隻手。
他一米八三的個頭，穿著筆挺的軍裝，一雙鷹眼從上到下把顧衛陽打量了個遍。
高，白，瘦，戴眼鏡，文質彬彬。
王建國的手摟緊了林晚喬的肩膀，語氣硬邦邦的：“我是團級。不是營長。”
顧衛陽一愣，收回懸在半空的手，趕緊改口：“失敬失敬，王團長！”
孫院長在旁邊打圓場：“建國啊，衛陽同志是上級調來咱們軍區的外科主治醫師，蘇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以後跟你愛人是同事。”
“哦。”
王建國吐出一個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晚喬暗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笑著說：“孫院長，建國今天來接我下班，不打擾你們了。”
顧衛陽卻在身後喊了一聲：“林主任！”
林晚喬回頭。
顧衛陽推了推眼鏡，笑容誠懇：“剛才咱們聊的創傷性休克中西結合治療方案，我回去整理一份文獻綜述，明天給您過目？”
他這一聲“林主任”叫得極為自然，語氣裡帶著三分尊敬七分親近。
王建國的眉毛跳了一下。
林晚喬點點頭：“行，放我辦公桌上就成。”
“好嘞林主任！”顧衛陽又叫了一聲。
王建國面無表情地攬著林晚喬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林晚喬差點跟不上。
“王建國，你走那麼快乾嘛？”
“沒幹嘛。”
“那你能不能把手鬆開？勒著我了。”
王建國不但沒松，反而摟得更緊了。
兩人走出衛生院大門，王建國開啟吉普車的副駕駛門，單手把林晚喬“塞”了進去。
林晚喬繫上安全帶，偏頭看他。
王建國坐進駕駛座，“砰”地關上車門，發動引擎。
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但他沉著臉，腮幫子咬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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