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喬被他這股子不講理的勁兒逗樂了。
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王建國，你聽好了。”
“嗯。”
“你老婆我從穿越過來——咳，從嫁給你那天起，眼裡心裡就只有你和七個孩子。一個剛來兩天的外科醫生，在我眼裡跟長腿的藥櫃沒什麼區別。”
王建國的肩膀微微鬆了鬆，但嘴硬功夫不減：“那藥櫃長得也太高了。”
林晚喬在他肩上捏了一下：“你一米八三，他並不比你高。”
“他比我白。”
“你是軍人，黑是健康。”
“他會說俄語。”
“你會打仗，你會揹著老婆爬雪山，你還會一拳頭把雪牆砸穿。你覺得誰厲害？”
王建國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但迅速壓下去了。
“哼，花言巧語。”
這時候三娃端著一盤紅燒茄子從廚房跑出來：“媽！飯好了！今天加了一勺子豬油，香得很！”
“好，開飯。”林晚喬衝堂屋喊，“大娃，叫你弟弟妹妹們洗手吃飯。”
大娃應了一聲，不到兩分鐘，七個小豆丁齊刷刷坐到了飯桌前。
七娃被六娃抱著放在小板凳上，嘴裡含著手指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
飯桌上，王建國悶頭扒飯，比平時快了一倍。
二娃王愛黨夾了一筷子茄子，不動聲色地推了推眼鏡——他那副小眼鏡是林晚喬用銅絲和水晶片自己磨的。
“爸，你今天話特別少。”二娃開口了。
“吃飯。”王建國頭都不抬。
二娃看了一眼林晚喬，又看了一眼王建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西歲半的腦子飛速運轉了三秒鐘，然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媽，今天衛生院是不是來新人了？”
林晚喬筷子一頓。
王建國的筷子也頓了。
兩個人同時看向二娃。
二娃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扒飯：“我下午去衛生院給五弟送草藥標本的時候，看見一個戴眼鏡的男的站在走廊裡，跟媽說話。”
他嚥下嘴裡的米飯，補了一句：“笑得挺燦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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