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流到蘇聯去？
“然後呢？”林晚喬語氣平淡。
“然後我循著報告的技術特徵，一路查到了紅星二號軍區。”顧衛陽說，“首到看了您的病歷記錄，我才確認——作者就是您。”
林晚喬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沉默了三秒鐘。
“顧醫生，你的調動命令上蓋的是誰的章？”
“總後勤部衛生部。”
“你個人申請，總後就批了？”
顧衛陽的笑容微微一滯。
“是柯察金教授寫了推薦信——”
“我問的不是推薦信。”林晚喬出聲打斷，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我問的是，總後勤部為什麼會把一個蘇聯留學回來的外科專家，分配到一個東北邊境軍區的小衛生院？”
走廊裡安靜了。
顧衛陽的笑容終於收斂了。
他看著林晚喬的眼睛，開口前猶豫了一下。
“林主任——”
“想清楚再說。”林晚喬的語氣冷了下來，“你要是跟我說，是因為仰慕我的學術水平，那我勸你換個說辭。”
顧衛陽站在原地，手裡的資料夾被攥出了褶皺。
他張了張嘴，最終苦笑了一聲。
“林主任，有些事情，我現在沒法跟您說。”
“那就別說了。”林晚喬轉身繼續往前走，“但我把話放這兒——不管你來的目的是什麼，別打我家人的主意。”
她推開手術準備室的門，頭也不回。
“否則，你會發現王建國的脾氣，是我們家最溫和的。”
門關上了。
顧衛陽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資料夾。
封面上印著一行小字，己經被他的拇指磨得模糊了。
那行字是：總後勤部衛生部·特別審查組·機密。
這天中午，王建國準時出現在衛生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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