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老師走後，六娃從炕上爬下來，拖著他那條小短腿走到林晚喬面前，仰著腦袋說：“媽媽，那個趙科長看完五哥的東西，會嚇得說不出話。”
林晚喬低頭看他：“你又知道了？”
六娃一臉嚴肅：“我就是知道。”
二娃在旁邊掏出本子記了一筆：“六弟預言登記第217號。準確率目前維持在百分之九十八。”
王建國下班回來得知訊息，第一反應是找錢衛東。
晚飯桌上，一家九口圍坐在一起。
三娃端上了他的拿手菜，醬燒茄子、蒸槐花餅和一鍋玉米麵疙瘩湯。
王建國一邊吃飯一邊交代：“後天教育局來人，我請假陪你們去。大娃，到時候你帶著三娃、西娃在教室外面等著，別亂跑。”
“是！”大娃拍了拍胸脯。
“二娃，你陪著五娃。如果有人問你問題，正常回答就行，但不該說的……”
“爸，我知道。涉及媽媽空間的一切，一個字都不會提。”二娃煞有介事地託了託鼻樑。
王建國被“空間”兩個字嚇了一跳，筷子差點掉了。
林晚喬瞪了二娃一眼。
二娃縮了縮脖子，改口：“涉及媽媽的研究所資料的一切。”
飯後，林晚喬把五娃叫到院子裡。
夕陽把母子倆的影子拉得老長。
“五娃，後天的事，媽媽跟你交個底。”
“媽媽說。”五娃仰著小腦袋看她。
“你做的東西很好，媽媽為你驕傲。但有些東西，不能讓外人知道。比如你那些草藥方劑的具體配比，比如你從媽媽這兒學到的高階醫學知識。你就展示水壓挖掘機就行了，其他的，別主動說。”
五娃認真地點了三下頭。
“媽媽放心，我就是個愛搗鼓東西的小孩子。”
林晚喬噗嗤笑了。
這小子，學誰都不像，偏偏學了她的心眼。
後天上午，天剛亮。
王建國穿上洗得筆挺的軍裝，林晚喬換了件乾淨的藏藍色列寧裝，五娃懷裡抱著他那個改良過的水壓挖掘機，二娃揹著自己的燈芯絨小書包，一家西口走向學校。
大娃領著三娃、西娃跟在後面，六娃騎在大娃脖子上，七娃在林晚喬背上的竹簍裡吐泡泡。
一家九口浩浩蕩蕩。
到了學校門口，一輛墨綠色的嘎斯吉普己經停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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