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科長，您想看什麼樣的？”
五娃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三歲半孩子特有的奶音，但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光，讓趙科長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定了定神，推了推眼鏡：“你就用教室裡能找到的東西，現場做一個給我看。”
“好！”五娃痛快地答應。
一行人走進教室。
小李老師提前把桌椅清理好，在講臺上留了一塊空地。
那個裝廢舊醫療用品的紙箱還在牆角，裡面的東西比上次少了——五娃上回做挖掘機用掉了一些。
五娃站在紙箱前，伸手在裡面翻了翻。
趙科長站在講臺旁邊，雙手背在身後，目不轉睛地盯著。
張校長站在後頭，手心首冒冷汗。
王建國抱著胳膊靠在教室門框上，面無表情，但目光始終沒離開五娃。
林晚喬抱著七娃坐在第一排，一臉平靜。
二娃坐在她旁邊，掏出懷錶，低聲道：“計時開始。”
五娃從紙箱裡揀出三支注射器、兩截橡膠管、一塊從舊手套上剪下來的橡膠皮、幾根鐵絲和一小截木板。
他蹲在地上，手指靈活地拆解、組裝。
教室裡靜悄悄的，只剩下鐵絲彎折的細微聲響。
趙科長盯著五娃的動作，屏住了呼吸。
這孩子的手——穩得驚人。
鐵絲在他指尖彎出精確的角度，注射器的活塞被他拔出來檢查密封性，不合格的當場用橡膠皮包裹加固。
每一步都有條不紊，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趙科長幹了二十年教育，見過的神童不少，可真沒見過哪個三歲半的孩子能有這手細緻活。
“七分二十三秒。”二娃在旁邊報時。
五娃站起來，手裡多了一個新東西——不再是簡單的挖掘機。
這一次，他做的是一個微型液壓升降臺。
底部是一個十字形交叉的鉸鏈結構，用鐵絲和木板搭成。兩支注射器透過橡膠管連線，一支在底部，一支在側面。按下側面的活塞，底部的注射器推動鉸鏈展開，整個平臺穩穩升高。
鬆手，平臺緩緩下降。
五娃把那個水壓挖掘機放在升降臺上，按了一下——平臺升高的同時，挖掘機的機械臂也伸了出去。
兩套液壓系統協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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