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做的那個東西，會讓整個軍區的醫生都來咱們家。”
六娃的話音落下，屋裡的西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秒。
二娃掏出本子，面無表情地寫：“預言第219號，待驗證。”
王建國用力揉了一把臉：“這個老六，嘴是開過光的吧。”
林晚喬沒接話，她的注意力全在五娃身上。
五娃己經把圖紙鋪在炕上，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在圖上比劃，嘴裡唸唸有詞。
“媽媽，聽診頭用什麼材料？銅的最好，但咱們家沒有銅片。鋁的也行，食堂那種鋁飯盒的蓋子，薄，敲一敲就能成型……”
“導音管呢？”林晚喬引導他。
“橡膠管！跟做水壓機用的一樣！但要更細、更軟，不然聲音傳導的時候會衰減。”五娃抬起頭看她，“媽媽，衛生院有沒有那種細橡膠管？輸液用的那種。”
林晚喬點頭：“有。我明天從衛生院給你找。”
“還有耳塞——”五娃皺起小鼻子，“圖上畫的耳塞太大了，塞在耳朵裡不舒服。我想改成彎的，貼合耳道的弧度。”
二娃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耳道是彎的？”
五娃理所當然地回答：“我給媽媽當助手的時候看過耳鏡啊。人的耳道不是首的，往前上方彎了一個角度。”
王建國坐在炕沿上，聽兩個加起來不到八歲的兒子討論耳道解剖結構，一時不知道該驕傲還是該頭疼。
“行了行了，”他站起來，“你們娘仨研究，我出去看著其他幾個。”
他推門出去的時候，差點踩到蹲在門口偷聽的六娃。
“你蹲這兒幹什麼？”
六娃抬起小臉，一臉無辜：“聽五哥說話。”
“聽什麼聽，去玩去！”
“爹，今晚你要給媽媽道歉。”六娃突然來了一句。
王建國一愣：“我道什麼歉？我什麼都沒做啊！”
六娃搖搖頭，拖著小腿走了。
王建國站在原地，滿臉問號。
接下來三天，五娃把自己關在堂屋裡，桌上鋪滿了他蒐羅來的材料。
林晚喬從衛生院帶回了幾根淘汰的細橡膠管和一小塊廢棄的鋁合金薄板。
王建國從後勤處要來了一把小鉗子和幾顆銅鉚釘。
三娃每天準時給五娃送飯送水，大娃則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打擾弟弟。
“五弟在做大事！”大娃叉著腰，對路過的李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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