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我準備把這件事寫進衛生院的季度報告裡。”
“可以。但報告裡請註明——設計人：王愛軍，年齡三歲半，紅星二號軍區家屬子弟。”
“放心。”孫院長鄭重點頭，“還有一件事——如果這批聽診器效果好，我想讓小愛軍看看咱們院裡其他老舊器材，血壓計、止血鉗什麼的，看他有沒有改良的思路。”
林晚喬想了想。
“可以。但不能給五娃太大壓力，他畢竟才三歲半。”
“自然自然。一切以孩子為主。”
孫院長走後，王建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臉上又是驕傲又是擔心。
“晚喬，這步棋走出去了。”
“嗯。”
“孫院長的季度報告會上交東北軍區衛生部。五娃的名字一旦出現在上面……”
“我知道。”林晚喬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目光平靜，“但躲是躲不掉的。與其等以後被動，不如我們主動拿出來。”
五娃跑過來，拉了拉林晚喬的衣角。
“媽媽，劉爺爺說的那些舊器材——我能去看看嗎？”
林晚喬低頭看著他滿是期盼的眼睛，笑了。
“當然可以。”
一週後，劉師傅兌現了承諾。
二十副嶄新的手工聽診器整整齊齊地擺在衛生院器材科的桌子上。
每一副都嚴格按照五娃的設計製作，經過林晚喬逐一測試，合格率百分之百。
孫院長當天就簽發了分配令——紅星二號軍區下轄的西個衛生所各分五副。
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當天下午，三個衛生所的所長就打了電話到衛生院，說聽診效果比蘇聯貨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問還有沒有多的。
劉師傅又加班趕製了十副。
與此同時，五娃在林晚喬的帶領下，參觀了衛生院的器材倉庫。
那些鏽跡斑斑的老式止血鉗、校準失靈的血壓計、膠皮開裂的灌腸器——五娃看一樣，皺一次眉頭。
“媽媽，這個止血鉗的咬合齒磨損太嚴重了，夾不住血管的。我能改。”
“這個血壓計的氣囊介面漏氣，換個密封墊就行。但密封墊的材料不對——應該用矽膠的，不能用橡膠的，橡膠老化太快。”
“還有這個——媽媽，這是什麼？”
“壓舌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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