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盡頭的方向，兩道車燈刺破了雨幕。
王建國猛地站起身。
“是軍車！”排長看清了車型，“嘎斯吉普！”
兩輛嘎斯69在泥濘中一路打滑，艱難地停在隊伍前面。
車門推開，周衛國跳下來，雨衣都沒穿利索。
“建國！”
“團長！”王建國敬了個禮。
周衛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人呢？一百二十個新兵！”
“全在。一個沒少。”
周衛國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小子命大。”他拍了拍王建國的肩膀，“北側剛才那一場滑坡，整個營地給埋了。彈藥庫那邊老劉帶人提前撤完了，也是毫髮無傷。”
“彈藥庫安全就好。”王建國喘了口氣。
“但我們現在有個大麻煩。”他指了指身後癱在公路上的新兵們，“一百二十個人，又冷又餓又嚇破了膽。對講機沒訊號，我的這個排只有水壺和繩子。”
周衛國皺眉。
“我帶了兩輛車，每輛頂多塞十個人。剩下的根本坐不下。”
“有對講機嗎？”
“車上有。但頻段被幹擾得厲害，能不能通不好說。”
王建國想了想。
“團長，試一下能不能打通軍區總機。如果不行，我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王建國從懷裡摸出那張己經溼透的紙條。
“信鴿。”
周衛國愣了一下。
“信鴿？”
“西娃的信鴿。就是靠這隻鴿子給我送的情報，才找到了獵人舊道。”
周衛國張了張嘴，半天沒說話。
“你兒子……三歲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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