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個帳篷問過去，聽著新兵們中氣十足的回答，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回來時，他的表情很複雜，滿臉驚詫。
“建國。”
“到。”
“我剛才問了一圈，一百二十個人，外加你的警衛排，一個感冒的都沒有。”
“嗯。”王建國表情平靜。
“你老婆昨晚那鍋薑湯，到底加了什麼？”
“古方。”王建國把林晚喬的話照實學了一遍。
“古方個鬼。”周衛國壓低聲音，往前湊了一步，“我當了二十多年兵，冬訓拉練凍死凍病一半人都是家常便飯。像昨晚那種情況，暴雨夜轉移之後零感冒，我這輩子頭一次見！”
“團長，有些事別問太細。”王建國站得筆首，滴水不漏。
周衛國盯著他看了足足十幾秒，才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
“行。我不問。”他擺擺手，“回頭讓你老婆把那個‘古方’的配比寫一份給後勤部。冬天前，我要給全軍區備上這玩意兒。”
“是。”
周衛國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回過頭。
“你老婆一夜沒睡。”
“我知道。”
“讓她歇會兒。等會兒撤離，我安排兩個兵抬她上車。”
“不用，她不會讓別人抬。”王建國立刻拒絕。
“那你抱啊！死腦筋！”周衛國沒好氣地吼了一句，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王建國站在原地，一時語塞，耳根微微泛起了一點不自然的紅色。
——
上午八點，雨勢終於減弱。
從瓢潑的暴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中雨。
西輛解放卡車發動引擎，開始分批運送新兵和物資下山。
王建國走到林晚喬身邊：“你跟第一批車走。”
林晚喬正看著戰士們有序地拆卸帳篷，聞言搖了搖頭。
“我最後一批走。所有人安全上車之後我再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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