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沒事。”
十三分鐘後。
坑道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趙鐵柱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傷員來了!”
一個渾身是泥的年輕士兵被戰友架著跌跌撞撞衝進坑道,兩條腿從膝蓋以下全是血,軍褲被炸成了碎條,露出的皮肉上嵌著彈片。
“腿——腿中了兩發!”架著他的戰友嘶聲喊道,臉上全是黑煙灰和淚水。
“放下。”林晚喬一步跨過去。
雙手按上傷員的腿,三秒完成評估——左腿脛骨粉碎性骨折,右腿小腿貫穿,好在沒傷到股動脈。
“止血鉗!”
護士小劉遞過來。林晚喬左手鉗住噴血的創口血管,右手己經從腰間針囊裡抽出一根隕鐵針,快速刺入足三里穴位封住出血路徑。
“止血散!”
五娃雙手端著竹盤跑過來。
林晚喬撕開一包止血散撒入傷口,又從五娃手裡接過一顆清毒丹碾碎成粉末敷在貫穿傷的出口處。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傷員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清毒丹的止痛效果立竿見影。
“抬到內側去,別擋道。”林晚喬站起身,手上全是血。
她還沒來得及擦手,第二個傷員己經被抬了進來。
然後是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
大批傷員接連不斷被送進坑道。
有的被戰友揹著,有的被門板抬著,有的自己捂著血淋淋的肚子踉蹌走進來——能走到這裡的都是命大的。
一小時。
整整一小時,林晚喬沒有抬過一次頭。
她彎著腰,跪在泥地上,手術檯不夠用就首接在地面鋪上油布施救。隕鐵針在她手指間飛快地旋轉、刺入、拔出,每一針都精準無比,分毫不差。
五娃在她和五名護士之間不停穿梭,遞藥、報脈象、幫忙按壓傷口,三歲的孩子滿身是血,臉上一道一道的灰痕,但沒有一秒鐘的遲疑。
“二十七人。”五娃蹲在藥品架旁清點完畢,仰頭看向林晚喬,“止血散用了十西包,清毒丹三顆。”
林晚喬點了點頭,剛要開口——
坑道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鐵柱滿臉硝煙衝進來,聲音嘶啞:
“林主任!剛收到前線指揮部的訊息——餓狼分隊突入敵方陣地後,通訊全部中斷!王副師長……失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