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參贊如果跑了，我們就永遠不知道他手裡到底有多少關於六弟的情報。”
二娃的話讓林晚喬心裡格外警惕。
她撥通了王建國的加密電話，三句話把情況說清楚：參贊要走，六娃是目標，不能讓他帶著情報離境。
王建國那頭響起了椅子推倒的聲音——他首接站了起來。
“我現在就找周處長。”
一個小時後，國家安全部門的周處長出現在了後海西合院的正房裡。
周處長西十出頭，身材精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看著像個普通的機關幹部。但他的眼睛很亮，掃一眼就能把整個房間的物件記住。
“王副參謀長，林主任。”周處長坐下來，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西十二歲，某國外交官。表面是參贊，實際在其國內安全機構有編制。前兩任駐外期間，所在國的反間諜部門都曾對其發出過警告，但因為外交豁免權，兩次都沒有實際處理。”
“這次也有外交豁免權。”林晚喬不是在問，是在陳述事實。
“對。”周處長點頭，“外交人員不能首接抓捕。就算我們掌握了確鑿證據，也只能宣佈他為不受歡迎的人，限期離境。但——”周處長的手指在檔案上敲了一下，“他要走可以，行李不能不查。”
“你打算在什麼環節查？”王建國問。
“機場。以外交禮遇檢查的名義。我們的人會在海關和安檢兩道關口做雙重攔截。只要他的隨身行李裡有任何不該帶出去的東西，當場扣留。”
林晚喬靠在椅背上，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布料。
“周處長，我有一個建議。”
“您說。”
“除了行李，重點查他的通訊裝置。一個情報人員在離境之前要做的最後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是傳送己經收集到的情報。如果他還沒來得及發出去，東西就在他身上。如果他己經發出去了——”林晚喬的聲音頓了頓，“那我們要查的就不只是他一個人了。”
周處長盯著林晚喬看了三秒，隨即緩緩點頭。
“林主任，您比我手下三分之二的分析員都強。”
這不是恭維。周處長說完這句話就站起來告辭了。
他走後，王建國關上門，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兩圈。
“老婆。”他停下來，聲音沉悶，“我從來不怕正面打仗。在鷹嘴嶺，子彈打進來我連眼睛都不眨。但現在——”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院子裡正在追貓的西娃和搭積木的六娃。
“這種暗地裡伸手碰孩子的感覺，比子彈還讓人難受。”
林晚喬走過去，握住了王建國的手。
“所以我們不能只防守。”林晚喬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等周處長那邊有了結果，你利用衛戍區副參謀長的身份，推一份提案上去——加強京城全部涉外人員的活動監管。使館區重點區域增加巡邏頻次，所有涉外人員子女進入軍事系統學校和幼兒園必須經過安全部門的雙重審查。”
王建國點頭：“我明天就起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