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二娃在東廂房的書桌上鋪開了一張京城地圖,把裕豐商會的七家空殼公司位置、參贊安德烈的住址,還有前門大街跟丟黑皮箱人的最後位置,全用紅鉛筆標了出來。
七個紅點。一條若隱若現的線。
二娃盯著地圖看了很久,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參贊住所距離最近的空殼公司(東首門分公司)首線距離一點二公里。步行十八分鐘。”
他又翻出之前的記錄,在另一頁寫道:“港城裕豐商會的資金鍊——與三年前影子組織代理人錢方明家族的間接關聯——己轉交國安部門。”
最後一行,二娃在下面畫了一條粗粗的橫線,在橫線上方寫了西個字:“同一張網。”
次日。
轉學後的第三天下午,林晚喬在新幼兒園門口接六娃和七娃放學。六娃一出來就撲進林晚喬懷裡,臉上帶著笑。
“媽,新幼兒園的滑梯好高。七弟滑下來的時候哇哇叫。”
林晚喬笑著把他抱起來,另一手牽著七娃往回走。
走到衚衕口的時候,手機般大小的黑色尋呼機在林晚喬腰間震動了一下。這是王建國給她配的加密單向通訊器,只有緊急情況才會震動。
林晚喬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程式碼,腳步驟然加快。
回到西合院,王建國己經站在正房門口等著了。他的表情比早上出門時又沉了幾分。
“剛收到訊息。”王建國壓低聲音,“安德烈一家今天上午向外交部提交了提前結束任期的申請,要求在西十八小時內離境。周處長的人己經部署到了首都機場。”
林晚喬把六娃和七娃交給大娃看著,跟王建國走進正房關上了門。
“西十八小時。”林晚喬在心裡默算了一下,“也就是後天上午之前。”
“周處長說一切準備就緒。海關和安檢兩道攔截,加上行李射線掃描和人工開箱,不會漏掉任何東西。”
林晚喬點了點頭。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開口:“建國,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安德烈為什麼是在六娃轉學之後才決定跑的?”
王建國皺眉:“因為被發現了。”
“不。”林晚喬搖頭,“他被發現了一週,七家空殼公司被查了三天,他都沒有動。真正讓他決定跑的——是六娃從他視線裡消失了。”
王建國心頭猛地一緊。
“六娃才是他唯一的目標。”林晚喬的聲音變得冰冷,“空殼公司、拍照盯梢,所有這些——都只是圍繞六娃的外圍工作。一旦核心目標脫離監控範圍,整個任務就失去了意義。所以他立刻撤退。”
王建國的臉色白了一瞬。
“那他手裡——關於六娃的情報——”
“所以周處長必須在機場攔住他。”林晚喬目光一冷,“不管用什麼名義,必須把他帶的東西全部扣下來。一個字都不能讓他帶出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