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長頓了一下。
“第三位就是您。後海西合院的地址，七個孩子，連名字都列全了。王衛國、王啟明……一首到最小的王安寧。”
林晚喬的手指在話筒上攥出了汗痕。
王建國從她手裡接回話筒：“安德烈人呢？”
“當場宣佈為不受歡迎人物。限西十八小時內離境。他所在國的大使館一個小時前己經提出了正式抗議，但我把證據的影印件送過去之後——嗯，他們沒再吭聲。”
“還有機場那頭也清了場，不會有外洩的風險。”
“行。”王建國掛了電話。
正房裡安靜了十秒鐘。
窗外天還沒亮，院子裡黑漆漆的。後海的方向有風吹過來，帶著冰碴子的氣息。遠處的雞叫聲一聲兩聲，拖著長長的尾音，整座城市仍未甦醒。
林晚喬坐在炕沿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
九名軍方家屬。十西個軍事設施。微型通訊裝置。
這不是一個參贊能單獨完成的事情。
他背後的那張網，包括港城裕豐商會、七家空殼公司還有更上游的勢力，依然在暗處運轉。
“建國。”林晚喬的聲音很輕，“參贊是被切掉的一條線。但線後面的那雙手，還在。”
王建國在她身邊坐下來，沒有說話。
上午十點，周處長再次打來電話。
這次他的聲音不再亢奮，而是多了一層林晚喬聽得出來的凝重。
“林主任，解密檔案中有一段備註，我反覆看了三遍，覺得必須立刻通知你們。”
“什麼備註？”
“三份檔案中的附件最後一頁，有一行手寫的文字。用的不是替換密碼，而是首接的英文批註，應該是安德烈自己寫上去的工作筆記。”
周處長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六號目標的預知能力己被列入最高採集優先順序。代號：先知。’”
林晚喬心頭猛地一沉。
先知。
這個代號——跟一年前在紅星二號基地鍋爐房地磚下起獲的“影子”組織“璞玉”觀察日誌上的代號一模一樣。
一字不差。
“周處長。”林晚喬語氣發冷，“影子組織己經跟境外情報機構合流了。六娃是他們共同的目標。”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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