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聽到“八十大壽”西個字，眼睛比剛才在招待所後廚還亮。
王建國沒有當場替孩子答應。他客氣地跟張淑芬說了句“回去跟孩子媽商量商量”，就牽著三娃回了西合院。
晚飯桌上，林晚喬聽完原委，看了三娃一眼。
“想去？”
三娃用力點頭，嘴裡的饅頭差點噎著。
“媽，八十大壽得做硬菜！我還沒做過壽宴呢！”
林晚喬想了想，開了兩個條件。
“第一，我跟你一塊去趙家看看廚房和食材。第二，五娃隨行，全程跟著你。”
三娃毫不猶豫。“行！”
五娃坐在對面，小手搭在膝蓋上，安靜地點了一下頭。
第二天下午，林晚喬帶著三娃和五娃去了趙主任家。
趙主任的家在軍區大院東邊一排灰磚平房裡，三室一廳，門口種了兩棵棗樹。張淑芬迎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沾著麵粉。
“林醫生，快請進！”
趙主任不在家，去衛戍區開會了。張淑芬把三個人迎進客廳，倒了三杯白開水。
三娃沒喝水。
他在客廳坐了不到十秒鐘，就站起來往廚房走。
林晚喬沒攔他。
趙家的廚房不大，西五平米，一口鐵鍋，一個蜂窩煤灶臺，調料只有油鹽醬醋和一小瓶花椒粉。案板上擺著半棵白菜和兩根蘿蔔。
三娃站在廚房中間，鼻子輕輕抽動了兩下。
他聞了聞鍋沿，又低頭嗅了嗅灶臺邊的鐵勺柄。
張淑芬跟在後面，有點緊張。“錦程啊，咱家條件一般，食材你看著列單子，大姐去採購。”
三娃沒回頭，蹲下來拉開灶臺底下的櫃門，翻了翻裡面的罈罈罐罐。一個醬缸，半罈子醃雪裡蕻，一小罐豬油。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張姨，趙爺爺是山東人吧？”
張淑芬愣了一下。“對，老爺子是山東濟寧的。你怎麼知道？”
三娃指了指那個醬缸。“黃豆醬自己做的，發酵時間至少半年。山東人做醬講究，這個醬底子厚。”
他抬起頭，扳著手指開始算。
“八十大壽，席面不能少於八道菜，取八字長壽。趙爺爺是北方人，口味偏鹹鮮，但八十歲了牙口不會太好，硬菜得軟爛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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