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家的大兒媳錢玉華不這麼看。
壽宴過後第二天，她就開始在軍區家屬圈子裡放話了。
起初是小聲嘀咕。
在大院水房洗衣服的時候，跟旁邊的軍嫂聊天，不經意地提一嘴：“你說趙老爺子也是，好好的傳家秘本給一個外頭的小孩，家裡人一個都不商量。”
洗衣服的軍嫂接了句：“那小孩做菜確實好啊。”
錢玉華撇了撇嘴：“做菜好？他爹是衛戍區副參謀長，他媽是總醫院的特聘專家，有這層關係在，請個大廚來教他幾道菜，不難吧？”
話說得不重，語氣也不衝。
但這種話在大院裡傳得最快。
第三天，林晚喬在總醫院門診樓跟蘇婉清交接完下午的出診安排，準備去接六娃和七娃放學。
蘇婉清猶豫了一下，叫住她。
“師父。”
林晚喬回頭。
蘇婉清的表情有些為難。“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今天上午衛戍區政治部的家屬來看門診，排隊的時候在走廊上聊天。”蘇婉清壓低了聲音，“有個人說三娃做菜是靠您和王副參謀長的關係被吹出來的，說八歲小孩不可能有那個水平，都是大人在背後操作。”
林晚喬的腳步頓了一下。
“誰說的？”
“沒聽清名字，但她提了一句‘我公公的壽宴’。”
林晚喬的眼神沉了半秒。
錢玉華。
她沒有多說，只點了點頭。“知道了。”
蘇婉清欲言又止。“師父，要不要我——”
“不用。”林晚喬的語氣平淡。“嘴長在別人身上，堵不住。”
她轉身出了門診樓，走到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
三月的京城，春風剛起，後海的柳樹冒了芽尖。
堵不住嘴，那就讓事實替三娃說話。
不急。
機會自己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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