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八名軍官和戰士坐滿了六張圓桌。主桌上坐著孫團長和他的幾個營連長，一個個黑瘦精壯，臉上還帶著西南邊境的風沙痕跡。
菜一道道端上來。
紅燒排骨，色澤紅亮，筷子一碰骨肉分離。
蔥燒豆腐，外酥裡嫩，醬香裹著蔥油香。
酸菜燉粉條，熱氣騰騰，粉條透亮。
每一道菜上桌，都引來一陣筷子碰撞聲。
但真正讓全場安靜下來的，是最後上的那道湯。
一個白瓷大碗，端端正正放在主桌正中。
碗裡的湯清澈見底，能看清碗底的青花紋路。三朵白菜心浮在湯麵上，形如燕窩，翠白分明。
孫團長皺了皺眉。
“這是……白開水泡白菜？”
旁邊的營長笑了一聲。
孫團長拿起湯勺，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笑聲停了。
孫團長的動作僵在那裡。
他放下湯勺，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猛地端起碗，咕咚咕咚連喝了大半碗。
碗放下來的時候，西十來歲的山東漢子眼眶紅了。
“這個味兒……”
他的聲音有點啞。
“跟俺娘燉的雞湯一個味。”
一桌人全看著他。
孫團長又端起碗，把剩下的湯喝了個乾淨。碗底的白菜心嚼了兩口，嚥下去，他重重地把碗墩在桌上。
“再來一碗！”
一碗不夠。
第二碗端上來，他又喝完了。
第三碗。
孫團長放下碗，抹了一把嘴，扭頭問端菜的服務員。
“這湯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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