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24章 三十年(1)

作者:顛來顛去·2個月前

雖然多了個小插曲,弘曆依舊在下午趕到了會盟營地。御駕一到,營地裡立刻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所有新歸附的伯克都想在弘曆面前露個臉,歡迎儀式十分熱鬧。

弘曆在儀仗簇擁下接受了各位伯克的集體覲見,然後就藉口舟車勞頓,去往嶽鍾琪準備好的大帳休息。

按之前的計劃,晚上會有宴會,明天會有正式的會盟儀式,他不能表現得太熱切,這會先晾著他們。

由於營地裡都是大頭兵,阿娜爾罕只得被安置在大帳旁邊的一座單獨的營帳內,少女此刻依舊在昏迷中。

太醫回報:阿娜爾罕傷勢嚴重,極度脫水,並且發起了燒,好在此刻新疆的天氣乾燥涼爽,只要後續傷口不化膿,撐過今晚,活下來不難。

弘曆站在營帳門口看了一眼,讓李玉去趕來的回部中找兩名侍女來照顧她,就回到自己的大帳,嶽鍾琪早就整理好了南疆各回部的情報輿圖,他要抓緊看完,來制定後續的政策。

隨著自己穩定內政,邊疆地區的民族問題也逐漸擺在他面前,西藏殘酷的農奴制,新疆的伯克制還有蒙古喇嘛教的人口吞噬,這些問題都將會成為後續地緣爭霸的不穩定因素,但是此刻弘曆沒有後世解放軍強大的武力和幾十萬堅定的革命幹部,想要徹底掀桌子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在現有的制度框架裡找到縫隙,然後一點一點把它撬開。

登基之初,弘曆就曾嘗試過利用宗教力量,在西藏進行自上而下的改革。雍正去世的次年,他就藉著為先帝祈福的名義,邀請以德高望重的二世土觀·阿旺卻吉嘉措為首的格魯派大師們進京,組織這些大師和在京城留學的靈童三世章嘉·若必多吉進行辯經。

三世章嘉·若必多吉己經在北京留學六年,和弘曆在上書房一起讀過書,兩人關係親厚,弘曆希望利用他轉世靈童的威望,試圖引導這些大師能從“佛祖慈悲”的角度來慢慢瓦解殘酷的農奴制。

但是結果卻讓弘曆十分失望,這些高僧雖然嘴上都是慈悲為懷,但是其本身就是農奴制的既得利益者,讓他們反對農奴制等於自掘根基,弘曆磨破了嘴皮,才讓他們勉強讓步了一點點,同意“挖眼、抽筋、活人獻祭”和“草繩法”等極端肉刑須經駐藏大臣衙門複核方可執行,至於其他的壓迫依舊壓在廣大的藏區人民身上。

弘曆無可奈何,只能讓理藩院禮送這些高僧返回。這事還有個小插曲,青櫻那段時間看著弘曆天天和和尚喇嘛混在一起,腦補出了他要學習順治出家,很是在琅嬅和太后面前跳了一陣,結果被琅嬅罰了一個月禁足,在後宮裡面傳了一陣笑話。

不過弘曆也留了後手,一來,在送回高僧的路上,他讓人大張旗鼓地宣揚高僧們心懷慈悲、認可“護生”大義的訊息,把這場辯經的內容編成藏漢雙語的邸報發往藏區各寺,利用道德將這些喇嘛和奴隸主架起來,起碼能遏制隨意虐殺農奴的行為。

二來,你草繩法不是規定,農奴的命就值一根草繩嗎?弘曆下旨讓陝商出錢,先買你五千個回來,這些人被統一培訓後成為陝商經營茶馬互市的僱員,並且允許他們在攢夠銀錢後贖買自己的家人。幾年下來,這些被贖買的農奴逐漸形成了一個獨立於農奴制、對中央朝廷忠心耿耿的新團體,這個團體的規模現在還很小,遠遠不足以撼動整個農奴制的根基,但至少是一個開始。

但這也是弘曆目前能做的全部了,比如此刻,南疆雖然己經名義歸附,且清軍兵鋒正盛,但如果首接下旨廢除伯克制,南疆立刻就會叛亂西起,那些剛剛還跪在他面前山呼萬歲的伯克們會毫不猶豫地調轉槍口,聯合起來對抗清軍,這是還沒徹底解決準噶爾的弘曆萬萬不能接受的。

唯一可行的道路將會十分漫長,弘曆用腦海裡的系統跑了一天資料,得出結論——最快也得三十年。他只能安慰自己,反正自己能活到八十九,這三十年他等得起。

但是代價就是無數像阿娜爾罕那樣的人在這三十年裡依舊在壓迫下苦苦掙扎。

在營帳外,阿娜爾罕正在昏迷中掙扎。

她出生在一個頗為幸福的家庭,父親阿不都熱依木是當地有名的果農,年輕時跑過駝運,到過肅州、蘭州,從漢商手裡學了嫁接果木的技藝,會說幾句漢話。母親的家族可以追溯到明末來西域經商的甘肅商人,幾代人與當地人通婚,到母親這一代己幾乎看不出漢族特徵,但血脈中仍保留著一些遙遠的中原印記。

於是,阿娜爾罕從小就出落得美麗驚人,肌膚在南疆強烈的日照下不僅沒有被曬黑,反而帶上了一層淡淡的蜜色,依舊十分瑩潤,烏黑濃密的長髮微微卷曲,散開時像綠洲深處的夜色。右眼下方有一顆小巧的痣,更奇特的是她天生帶有淡淡的異香,當她從你身前跑過時,宛如一陣香風撲面而來,讓人不自覺地回頭追尋她的身影。

雖然準噶爾的統治下生活過的清苦,但她似乎不知道什麼叫憂愁,漂亮的大眼睛始終帶著笑意,隨著她一天天長大,身段逐漸豐滿挺翹起來,但是腰肢依舊纖細的像湖邊的垂柳,她的舞蹈也是最棒的,每當她旋轉起來,長髮和裙襬同時散開,像一朵石榴花兒忽然在枝頭綻開,香風隨著旋轉的身體一圈一圈地散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也不知道這份美麗在那個吃人的舊制度下,是一把遲早會落下的刀,在她十六歲那一年,突然落下。

清軍西路軍攻克烏魯木齊後,沿著天山南麓向西推進,回部各城在大軍壓境下紛紛請降。在戰亂造成的權力真空中,各地伯克趁機瘋狂地行使那些本就毫無約束的特權。

霍加阿不都拉是焉耆周邊勢力最盛的伯克,在確認原先此地的伯克跟隨準噶爾大軍一起死在光顯寺後,他立刻趕來趁機兼併此地。

在不經意間,他看到了正在樹蔭下跳舞的阿娜爾罕,於是立刻對當地的地主巴依說道:“這個姑娘,我要了。”

當天,巴依老爺就帶著家丁上門,通知阿娜爾罕將成為霍加伯克的第九房小妾。

父親每次都委婉但堅定地拒絕了,三天後,巴依老爺帶人闖入她家的果園,以“私通準噶爾”的罪名將父親亂棍打死在葡萄架下,母親撲上去阻攔,指甲滑破了巴依老爺的臉,被惱羞成怒的巴依老爺一刀刺入她的腹中。

阿娜爾罕被捆起來,強迫換上那件母親出嫁時穿過的紅色艾德萊斯綢裙,被送到霍加伯克的房內,她拼命反抗,髮簪從髮間脫落,她本能地握住那根簪子,在霍加伯克試圖靠近時用力扎進了他的右肩,隨後她被聞聲趕來的家丁死死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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