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1章 即皇帝位(2)

作者:顛來顛去·4個月前

這種麻木令人可怕。

朝廷正在主導編纂規模空前的《古今圖書整合》,這是對中國古典文獻一次系統且全面的總結,但是科技創新一片沉寂,只是停留在對先人技術的改良上。科舉考試以僵化的八股文為主要形式,帝國最精英的知識分子,思想也被禁錮在官方限定的理學框架內。而就在同一時刻,歐洲的科學革命正在蓬勃發展,並取得突破,艾薩克。牛頓雖然已在兩年前去世,但他的思想和成就為工業革命打下不可逆轉的基礎,英國的紐科門蒸汽機早在十五年前就用於礦井抽水,1709年,英國開始大規模使用焦炭,亞伯拉罕。達比正改進焦炭鍊鐵爐,整個西方世界正在向化石能源和機器動力邁進。

而在思想方面,清朝沉湎在“天朝上國”的自大中,文字獄禁錮了帝國精英的思考空間,變得只關注內部秩序的安穩,卻關上了邁向世界的大門,在將大量傳教士都驅逐出境,只留下畫師。天文學家後,整個清朝上下對世界格局劇變缺乏感知,喪失了吸收異質文明的開放心態。就在同一時刻,伏爾泰已結束了三年流亡生涯,回到法國,他在英國流亡居住期間,詳細考察了君主立憲的政治制度和當地的社會習俗,深入研究了英國的唯物主義經驗論和牛頓的物理學新成果,他的第一部哲學和政治學的專著《哲學通訊》已經完成,不久後他將點燃一場轟轟烈烈的思想革命。

弘曆放下奏摺,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被積雪覆蓋的琉璃瓦。清朝此時就像一個骨架巨大的瘦子,穿著層層華服時看著魁梧,但脫去長衫後卻是一副瘦弱的身軀。

然而他也知道,這是清朝反超世界的最後視窗。

此時,英國引以為傲的艦隊正受腐朽病困擾,大量戰艦報廢,議會持續限制王權,新的稅收制度引發強烈的社會矛盾,國家動盪不安。

沙俄的擴張勢頭依舊迅猛,但由於彼得大帝去世,國內陷入貴族爭權的劇烈動盪,此時對亞洲無暇顧及。

法國正處於“舊制度”的繁榮期,奢靡的宮廷文化達到頂峰,但國家財政已暗藏危機,啟蒙運動的思想家正猛烈抨擊專制王權與教會。

奧斯曼帝國更是路邊一條,和它一比,大清都能算個進步政權,此刻它正享受著“鬱金香時代”最後的安逸,等待著自己的慢性死亡。

荷蘭。西班牙。葡萄牙這些老牌殖民帝國風光不再,被新興的英法不斷擊敗,勢力逐漸萎縮。

只要清朝能抓住這個時機,晚清那些屈辱將不復再來。

但是弘曆也明白這將是一條艱難的路,八旗的保守勢力會反撲,江南計程車紳階層會抵制,改革會導致社會上上下下的利益受損者的集體反撲,也許連後宮裡那些最親近的嬪妾們,也未必都能理解他在朝堂上一意孤行的背後到底在對抗什麼樣的命運。

這條路的艱難程度都不是佈滿荊棘,扎你一腳板血能形容的,而是佈滿地雷,稍有不慎,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但是他不怕。

他怕的從來不是這些,他怕的是百年後,當英國人的艦隊駛到珠江口時,將黑洞洞的炮口對準百姓;怕的是金碧輝煌的圓明園,在英法聯軍的擄掠下化為殘垣斷壁;怕的是八國聯軍攻破北京城,怕的是倭寇在金陵舉起屠刀。他怕的不是改革失敗,而是怕自己的努力沒能改變近代史上中國的屈辱,哪怕一丁點也好。

二十七天的守孝期在忙碌中轉瞬即逝。雍正靈柩遷至潛邸舊府邸雍和宮。送葬的隊伍從乾清宮出發,沿著宮道緩緩前行,白幡招展,紙錢飛舞,滿朝文武身著素服步行送靈。弘曆走在靈柩前面,親自抬棺相送。

金絲楠木的棺材壓在肩上,沉甸甸的,卻遠不及一個帝國的份量。

西元1730年,乾隆元年,正月初三,太和殿廣場上,文武百官按品階排列。積雪已被內務府的雜役連夜清掃乾淨,丹陛兩側的銅龜銅鶴在晨曦中泛著幽暗的光澤。太和殿內,兩百餘支巨燭將整個大殿照得通明,九龍金柱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弘曆在保和殿降輿,先入中和殿升座,受領文武百官行三跪九叩禮。

禮畢,在禮部堂官的引導下,他身著全套明黃色皇袍步入太和殿。朝袍前後正龍。兩肩行龍。十二章紋一樣不少,石青色的披領壓在肩上,沉甸甸的,和雍正當年病重時穿的那身一模一樣。朝冠上的東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瑩光,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

他在群臣注視下走向那把龍椅,緩緩坐下。這把椅子,他看了很多年,現在他坐在上面,俯瞰滿朝文武,也俯瞰這萬里河山,億萬黎民。

殿外,鳴贊官高喊“鳴鞭”,淨鞭三響,清脆的鞭聲在太和殿廣場上空迴盪。

鳴贊官再喊“行禮”,文武百官齊齊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禮。樂聲設而不作,保持著喪期即位特有的低調——沒有編鐘的清響,沒有笙簫的和鳴,只有整齊的叩拜聲此起彼伏,像是某種低沉而莊重的鼓點。

禮成之後,大學士捧出即位詔書當眾宣讀,詔書頒行天下,向天下臣民宣告新君即位。

山呼海嘯般的呼聲從殿內傳出,穿過丹陛,穿過廣場,傳向整座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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