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10章 更替(1)

作者:顛來顛去·4個月前

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一,北京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弘曆在毓慶宮果然沒住幾天安生日子,好訊息和壞訊息幾乎是同時到的。

好訊息是,富察琅嬅帶著高晞月她們清理完後宮,回西二所的當天晚上便覺得身子倦怠。起初還以為只是連日操勞累著了,來診平安脈的太醫隔著帕子搭了好一會兒,反覆確認了幾回,才撲通一聲跪下來:“恭喜太子妃!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這是喜脈,已經月餘了。”

弘曆當時正在養心殿侍疾,聽完李玉進來傳話,手一抖,參湯差點灑了雍正一身,趕忙放下碗,下意識拔腿就想往西二所跑去。

屁股抬到一半,才想起雍正還在他面前。

雍正靠在枕上,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弘曆小時候被康熙親自教養,自己登基後又忙於政務,他很少見到弘曆如此孩子氣的一面,便擺了擺手讓他去。

但就在西二所陷入喜悅的時候,太醫每日稟報的訊息都在顯示——雍正的身體正在急速惡化。

衛臨在醫學方面還是真有些本事,下的毒成分複雜,加上硃砂和丹藥的腐蝕, 現在太醫能做的,只是用銀針和湯藥儘量延緩毒素蔓延的速度,多拖一天是一天。

但雍正倔強地不願意靜養。雖然弘曆悄悄指示太醫在每天的安神湯里加了幾味助眠的藥材,讓老頭兒每天能多睡一兩個時辰,但只要他清醒過來就會立刻讓人扶他到桌案邊,用那雙還在發抖的手握著硃筆,一份一份地批下去。只是字跡已經不復當年的峭拔鋒利,橫折處拖出極細極淡的墨絲,有些筆畫甚至收不住筆,硃砂在紙上洇出星星點點的紅斑。

但是比起字跡來,雍正的作風才是真正的粗暴,簡而言之,雍正現在簡直就是大刀闊斧地舉起“大刀闊斧”,之前名單上那批貪腐官員,輕則抄家流放,重則斬首棄市。

雍正現在做的不再是“治理”,而是“交代”。他在用最後一點力氣,把該殺的殺乾淨,並把所有的惡名和血債都攬在自己身上,給弘曆留一個乾乾淨淨的開局,然後坦然退場。

但這樣做的代價,就是雍正的身體被迅速抽乾。周太醫私下對弘曆說,按目前的勢頭,估計也就是十天左右的事了,弘曆也讓琅嬅通知內務府,白布。棺木之類的也有條不紊地備下。

但是弘曆沒敢多勸,雍正的精神似乎並沒有隨著身體的衰竭而萎靡。相反,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周太醫說那不是好轉的跡象,大概是迴光返照的前兆,雍正也變得越來越獨斷專行。

雍正從前雖然孤冷寡恩,但至少還能聽得進不同意見,朝臣可以在御前與他爭得面紅耳赤,十三叔怡親王就是經常和他爭論的人之一,雖然兩人經常吵得不歡而散,但事後雍正還會派太醫給怡親王調理身體,生怕自己十三弟氣出個好歹。

而現在的雍正,像一把被火燒透了的刀,刃上全是缺口,但誰碰上去都會被割傷。弘曆也感覺雍正越來越難相處,但沒想到兩人之間會爆發矛盾。

事情的導火索是兩份奏摺,一份是新一批斬立決的名單,一份是“自明年起,各省火耗一律加收一成,充入國庫,專款專用。”的旨意。

斬立決的名單上,好幾個人都是實心辦事的無辜大臣,僅僅向果郡王請了幾卷佛經就被羅織罪名,安上貪腐的帽子。火耗歸公雖然是好政策,可是再加收一成,雖然國庫數字好看了,但最終還是攤派到百姓身上,幾位軍機大臣已經釐定各省數額,準備下發,此時再加,明年豈不是又得苦一苦百姓?

養心殿東暖閣裡,雍正依舊在批閱著新的奏摺。弘曆進門時,他正用手帕捂著嘴,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手帕上洇出暗紅色的斑塊。夏刈趕緊上前遞上蜜水,雍正喝了一口,勉強止住了咳嗽,把手帕揉成一團塞進枕頭底下,似乎不想讓弘曆看見上面的顏色。

“皇阿瑪。”弘曆行了禮,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幾位軍機大臣昨日同兒臣商議了一天,推行的攤丁入畝和耗羨歸公已在各省有了基礎,若再加收一成——”

“基礎?”雍正嗤笑了一聲,“那些地方官陽奉陰違,嘴上說推行,底下照樣盤剝。朕七年新政,要是沒有朕在這裡日夜不停地盯著,早就被他們翻回舊制了。”他說著又咳起來,這一次咳得比剛才更兇,夏刈趕緊又遞上一杯溫水。雍正喝了兩口,將茶碗重重擱在案上,“朕必須在走之前,把能做的都做了,這些年朕擔的惡名夠多了,就不在乎再多做幾件。”

弘曆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雍正說的是心裡話。火耗歸公是雍正朝最核心的財政改革,將地方官徵收賦稅時多收的損耗費用從個人腰包收歸國庫,再以養廉銀的形式統一發放給官員。這個制度觸動了整個官僚體系的既得利益,推行數年,阻力巨大,全靠雍正一人的鐵腕強撐著。他想在生命的最後幾天裡,把這些事一件一件都做完,把路鋪得再平一些,把刺拔得再幹淨一些。

但他的急切在弘曆眼裡,卻是另一層憂慮。弘曆斟酌著開口:“皇阿瑪,唐德宗在位時推行兩稅法,晚唐國力凋敝,兩稅法的本意是為國庫增收,但德宗急於求成,不顧地方災情頻頻加徵,導致百姓怨聲載道。兒臣擔心,若此刻驟然加徵火耗,尚未夯實根基的新政反而會失去地方支援。”

“不加徵?不加徵,等朕死後誰來頂?”雍正的語調帶著冰冷的怒氣,“朕知道你還要為那些名單上的人求情,他們就算沒有參與允禮謀逆,但那些守在地方上的老東西個個妄圖翻回舊制。朕主持新政七年,殺了多少,抄了多少,他們才勉強服氣。你以為你還能繼續在這兒喝茶等著他們乖乖聽話?不加徵,等朕死了,你也撐不住!”

“新政是要繼續推行,兒臣當然明白。”弘曆的聲音依舊平穩,“可父皇,唐太宗有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真激起一道無法彌合的裂痕,新政未能鞏固,反而會授人以柄。”

雍正側過頭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射出凌厲的目光,就這麼沉默地凝望著弘曆。他一生信奉“以實心行實政”,但此刻他看到弘曆堅定的眼神,忽然下意識有些躲閃。

“你怕他們反彈?朕這些年做的事情,就是在替你擋住反彈。”雍正的語氣裡多了一絲疲憊,少了幾分咄咄逼人,“朕殺了那麼多人,抄了那麼多家,他們恨朕入骨。朕不在乎,朕只要他們在朕活著的時候不敢亂動,等朕死後,你繼續慢慢收拾也好,施恩拉攏人心也罷。”

他頓了頓,“朕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

“兒臣知道。”弘曆聽雍正說這些時,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看著雍正深陷的眼窩。灰敗的臉色。攥著手帕被痰中帶血的顏色洇透的指節,忽然覺得這個倔了一輩子的人在用最後一點力氣,替他扛一塊他自己其實也未必扛得動的石頭。

。地一了碎經已早,時接去他等,來下垮先會而反,量重加再果如頭石塊那,此如為因正可

”!啊龍重保是的要重最您,吧臣兒給的下剩,了完走路的難最把經已您,皇父。了拾收都件一件一您,子攤爛些那的您給留帝先,間年七。兩萬0003銀存有已庫國,點盤終年,餘盈了到填空虧從庫國把您,來年七這。命危臨是您,敗腐治吏,虛空庫國,時崩駕帝先?嗎天春的年那基登您得記還您,皇父“,正雍著視直然坦他”。說不得不才臣兒,話些有,道知為因正“,頭起抬曆弘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