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很“貼心”的聖旨中提醒,以後官員的奏摺和民間常用的合同田契,必須在聖旨頒佈的三個月內將涉及計量單位的數字後面全部備註上“正和”單位,比如買布300尺(記作100正和米),逾期不作備註的契約合同,官府不再予以認可,視作無效文書。至於老百姓日常買菜買布打酒的小宗買賣,還是隨他們去,按他們習慣來,但是隨著“正和”單位的日漸普及,民間自會慢慢使用。
看著三人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弘曆指了指李玉手裡的金豆子,“如今三個月已過,朕可以藉口迎合新制,要求各地所存庫銀重鑄,朕的財源,就在這顆金豆子裡。”
這事說起來很丟人。
1840年鴉片戰爭結束後,大清是賠款又割地,但更丟人的還在後頭,英國人在結算賠款的時候發現,清朝各地收繳上來的庫銀裡,因為冶煉工藝不行,白銀裡面殘留了將近百分之二的伴生金。英國人一看還有這種好事,鑄幣的時候直接把這些黃金提取出來,又白賺一筆。
弘曆在大罵洋人時,不由得感慨大清你真是光著屁股拉磨——轉著圈的丟人啊!
氣歸氣,但這批黃金對缺錢的弘曆可就是雪中送炭了。加上現在他手上剛好有年希堯用“缸塔法”製備出的硝酸,弘曆讓人從各地官庫中抽了一批庫銀送來一試,果然有黃金。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簡單了,弘曆讓年希堯在瀛臺上建立鑄造爐,準備將自己內帑裡的銀兩全部重鑄,雖然會有火耗,但是按照金銀價格一比十的比例,這筆生意哪怕是扣掉炭。工和銀料的折耗,也是妥妥的發財買賣。
李玉三人聽得目瞪口呆。他們原以為統一度量衡只是皇上的某種執念,沒想到從那條看似不起眼的聖旨開始,皇上就已經把局布到了銀子裡邊。
實在是太陰險,啊不,太英明瞭!
“朕和戶部談了,將國庫的四千萬兩存銀分批調出,由皇室出資鑄成一個個十正和斤的銀鋌,其中的火耗由朕給他補上,戶部尚書蔣廷錫還以為他賺了,已經點頭同意了,過會就來和朕彙報調撥計劃。”弘曆說到高興處也不由得眉飛色舞,“朕算過了,出金率在百分之一左右,再扣掉火耗和工本費,一百萬兩銀子就能出黃金九千五百兩。”
李玉張大嘴:“那戶部那四千萬兩銀子一倒手,就是三十八萬兩黃金啊!”
進忠進保趕緊跟著拍起弘曆馬屁,什麼“聖明天子”。“算無遺策”之類的話不要錢的說出來,乾清宮裡面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行了行了。”弘曆得意地擺了擺手,開始分派人手。他先轉向李玉,“李玉,你牽頭整個事情,庫銀運來北京的路上你不用管,由戶部自己解決,但是銀子從戶部到內務府,再從內務府還給戶部的過程,你全程盯緊,少一錠銀子,拿你是問!“
“進保,你全程盯著瀛臺,所有人員出入必須搜身,連頭髮絲裡面都不能放過,身上一個銀屑子都不能帶走,那都是朕的錢!”
“進忠,你負責檢查好各地送來庫銀的成色,各地庫平銀成色不一,官銀裡夾伴生金算好的,有一批從西南鹽道上收來的雜銀裡邊還摻進了鉛塊。要是查出哪個省摻了水分,都給朕記下來,”弘曆把玩著那枚銀鋌,語氣森然,“要是剛好是鄂爾泰或張廷玉的門下...先帝常說新朝新氣象,不能留蛀蟲。朕正愁沒機會敲打那兩個老東西。”
進忠猛點頭,他最喜歡幹這種事了。
“是!奴才告退!”三人領命正要走,弘曆又開口了。
“李玉,你等一下。”李玉剛出殿門,又被弘曆叫回來。
“朕給你的那些書和海圖看的怎麼樣了?望遠鏡和從洋人那買的六分儀會用了沒有?”弘曆問道,“還有御花園那個滾輪你練的咋樣了,下個月海船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得做好準備下南洋。”
那個滾輪還是拆了那個當年雍正和嬛嬛都很喜愛的鞦韆做的。現在在宮人中間已經有了件奇怪的笑料——皇上讓人造了個會轉的架子,天天讓敬事房大總管架在裡面晃盪幾十圈。
李玉的臉一下子垮了。
“皇上,奴才都按皇上的吩咐準備著,那滾輪也練了好一陣了。”李玉欲言又止,“只是...奴才還是想在您身邊伺候,要不您換個人去?”
這句話是真心的。他從康熙朝就在宮裡伺候著,後來跟著弘曆,從寶親王到太子到皇帝,他不覺得下南洋比守在宮裡更風光。
弘曆抬腳輕輕踹了李玉一腳,“放屁!你就不能有點出息,你看看前朝三寶太監多威風——七下西洋,萬國來朝。還有那曹吉祥,人家下西洋立了功,還封了伯爵。你要是下南洋成了,朕也賞你個黃馬褂。”
李玉低著頭,“皇上又誆奴才,曹吉祥是因為奪門之變才封的伯,和出海沒關係。”
“嘿,你個狗奴才,還敢還嘴了,”弘曆又踹了一腳李玉的屁股,“不過看來是認真讀書了,你現在反悔也沒用,等船一回來,朕就把你塞到軍校裡去。”
“皇上,啥叫軍校?”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滾吧!”
”。嗻“
。帆船的速滿上面海彿彷,起鼓微微得吹風微被圖海的上牆在掛,房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