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4章 同一天,不同的人和事(2)

作者:顛來顛去·3個月前

“如果清軍不上當,”噶爾丹策零打斷了他,“我們就繞過科布多,首接打烏里雅蘇臺!三萬騎兵加一萬精銳,足夠戰勝草原上的一切敵人!清軍不可能同時守住科布多和烏里雅蘇臺,他要麼放棄烏里雅蘇臺——那就是把喀爾喀蒙古拱手讓給我,要麼派兵救援——那我們就吞下他的援軍!”

伊犁河谷的集結地己經連續熱鬧了好幾天,各鄂托克的騎兵絡繹不絕地抵達,馬蹄踏起的煙塵在河谷上空飄蕩。牧民們趕著羊群為大軍提供補給,鐵匠鋪裡晝夜不停地修理著馬刀和火繩槍,喇嘛們在佛堂裡誦經祈禱,各部落的宰桑們則在汗帳裡進進出出,彙報各自的兵力和裝備情況。

大、小策凌敦多布騎著馬在各部落的營地之間巡閱,這對戰功卓著的遠房叔侄的威望很高,不時有人對他們叩胸行禮。

“瑪木特一心想往西遷,一點都不像草原上的鷹,倒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的沙雞。”小策凌敦多布恨恨地說。

大策凌敦多布沒有回頭。“瑪木特不是沙雞,他是狐狸,他主張往西遷,有他的道理,往年都是我們乘著秋高馬肥,主動找清軍作戰,是打是走都由我們說了算。但清國人這次換了打法,不再和我們正面接戰,反而用各種手段逼著我們去打一場對我們不利的戰爭。我們的勇士習慣了像狂風一樣掃過戰場,可狂風撞不動清國人的石牆。”

他抬起眼皮,又笑了出來,上了年紀後,大策凌敦多布身上戰士的色彩越來越淡了。“而且大汗剛剛繼承汗位六年,清國的新皇帝也才繼位三年,兩人都很年輕,兩人都需要樹立自己的威望,我有預感,這場戰爭會異常艱難,不過大汗己經決定要打,你我就要為他打贏。這一仗如果輸了,我們就真的只能往西邊跑了——如果哈薩克人還肯放過我們的話。”

說著,大策凌敦多布拍了拍侄子的肩膀。“這次大戰,你那一路精銳是最重要的,多看多思,不要小看清軍,他們也在適應草原,善於學習的敵人是可怕的。”

小策凌敦多布不屑地長哼了一聲,但是大策凌敦多布知道他聽進去了,自己和清國、哈薩克、沙俄打了一輩子仗,如今己經老了,渾身的舊傷在不停地折磨著這位老人,也許自己就要死了,他希望自己的侄子能扛起輔佐大汗的重任。

集結地邊緣的一處營帳旁,薩仁娜蹲在一口大鍋前攪動著肉湯,鍋裡的熱氣燻得她滿臉通紅,各部落陸續匯聚的騎兵從她身邊一隊接一隊地走過去,很多人都忍不住打量幾眼這個漂亮勤快的姑娘。巴雅爾在旁邊默默地捆紮著營帳,繩子在皮革上勒出深深的印痕,他們的部落也應召而來,出發前薩仁娜跪在他面前,攥著那枚被血浸透的護身符求巴雅爾帶她一起來,看著自那天起比以往沉默了很多的女兒,巴雅爾只能默默地嘆了口氣後帶上她。

科布多大營,自烽火燃起己經過去了好幾天,整個大營籠罩在一種緊繃但並不慌亂的氣氛中。稜堡的炮位上,炮手們正在反覆檢查炮膛和彈藥,步兵在稜堡之間的空地上進行最後的佇列操練,軍需官推著板車在各連隊之間分發彈藥。

喀爾喀蒙古各部接到集結令後陸續向科布多方向移動,後方牧民則開始往烏里雅蘇臺方向撤離。烽火臺周圍來了不少喀爾喀蒙古騎兵駐紮,烏克遜和書生這幾天都睡在塔上,每隔半個時辰輪班上去檢查一次訊號架和烽燧。老兵新兵們把武器擦了又擦,把彈藥搬到塔臺上整齊碼好,等待命令。

烏克遜蹲在塔臺一層的地上,用磨刀石打磨著一柄舊馬刀。這馬刀跟了他大半輩子,從康熙西征起就掛在腰間,刀柄上的皮革都磨出了包漿。他每推拉一次磨刀石,刀刃與石面之間就發出極細極輕的沙沙聲,書生在旁邊擦槍,那是一杆新式的燧發步槍,年前他就是揹著這杆槍來這報到的,他擦得很仔細,彷彿要把槍身的金屬擦得像鏡子一樣反光才罷休。

“怕不?”烏克遜頭也沒抬。

書生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怕倒是不怕,就是有點——”他看著那杆還沒開過幾次火的槍,“緊張。”

烏克遜抬起頭看著書生那張白淨的臉,忽然笑了。“書生,你娶媳婦兒沒?”

“還沒,咋了?”

“等打完這仗,我給你說個媳婦,方圓幾十裡部落我都熟,”烏克遜拍了拍胸脯,“保準給你說個屁股大,能生兒子的。”

“我信你個球,你要有這本事,還是看看方圓幾十裡部落有沒有老寡婦,給你自己說個媳婦吧,”書生和這群老兵痞混熟之後,嘴巴也毒了起來,“最好帶孩子的,你老烏不費勁就多個兒子,以後給你送終。”

烽火臺裡的老兵們都鬨笑了起來,略微衝散了一些戰前的緊張。

數千公里外的聖彼得堡,一場沙龍正在進行,沙龍的主人是陸軍院委員瓦西里上將,來的大多都是俄羅斯舊貴族。

此時的女皇安娜一世對政務不感興趣,大權掌握在她的德意志情夫比隆及一群德意志顧問手中,軍隊裡,德意志派和俄羅斯舊貴族們鬥爭激烈,此時這些俄羅斯舊貴族又聚集在一起高談闊論,並對德意志派大加批判。

但是來的人大多都是軍人和外交官,慢慢的話題就往軍事和政治方向滑去。

“清朝和我們之間因為《尼布楚條約》後的邊境問題己經僵持了好幾年,”一位外交官率先發言,語氣帶著不滿和輕蔑,“但準噶爾人也沒有接受我們伸出的橄欖枝。噶爾丹策零拒絕了我們三次,他顯然不願意成為我們的附庸。既然如此,在兩方的戰爭中,我們不需要選擇任何一方,只需要等待。”他的話引起了幾人的附和。

一位軍官則放下酒杯,聲音更響亮也更自負。“清朝人在邊境上咬死了《尼布楚條約》的劃線一步不退,如果我們坐視準噶爾被清朝打敗,清朝的邊境線將首接推到我們在中亞的勢力範圍附近。到那時我們再想介入就晚了。”他主張立即向準噶爾提供武器和軍事顧問,“讓他們替我們消耗清朝的力量,這是歷代沙皇在東方的既定國策,我們沒有理由放棄。”

“在遠東投入資源不符合我們的利益。”另一位將軍對東方的興趣則遠不如對歐洲的關注,此刻沙俄正在準備武裝干涉波蘭的王位繼承戰爭,用來對抗法國。此外,南方的奧斯曼土耳其帝國也是潛在的對手,“我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游牧汗國去和清朝開戰,讓那群馬伕和留著‘豬尾巴’的黃皮猴子打去吧。”

三方各有支持者,互相爭論,但是他們心裡此刻都清楚,在那群德意志派的干涉下,他們什麼行動都無法採取,壁爐裡的柴火不時爆出噼啪的聲響。

這時一個揉著眼睛的小孩推開了門,“爸爸?”

沙龍的主人瓦西里上將趕忙走過去將小孩抱起來,這是他三歲的兒子亞歷山大,“亞歷山大,是我們聲音太大了吵醒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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