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16章 吹響號角!(2)

作者:顛來顛去·3個月前

在他的構想裡,接下來應該先吃掉左右兩翼的清軍殘部,肅清側翼威脅,然後全軍合圍,穩紮穩打地縮小包圍圈。

這是他打了一輩子仗的本能反應——先除枝葉,再斷主幹。

“不。”噶爾丹策零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大策凌敦多布轉過頭看著噶爾丹策零。他的側臉被硝煙染得灰黑,但他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正閃著一種大策凌敦多布從未見過的光。

那不是衝動,不是魯莽,是一個賭徒在看清了牌桌上所有底牌之後,把全部身家都推到牌桌中央時的自信和決絕。

“此刻左右兩翼繼續粘住清軍,拖住他們的腳步,不讓他們回援中路。‘昂吉’作為攻堅主力,立刻跟上先鋒,不要在中途停留,首插清帝所在!”噶爾丹策零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起伏,但每個字都帶著被壓抑著的興奮,“‘包沁’帶著重炮跟進,把炮推到凸角堡跟前,給我轟開清軍的堡壘!清軍中路己經潰敗,那幾座凸角堡不過是紙糊的屏障,只要‘昂吉’衝進去,清帝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大策凌敦多布沉默了片刻,策馬靠近了半步,壓低聲音。

“大汗,清軍尚有一戰之力,他們的左右兩翼還沒有被徹底擊潰,中路的凸角堡雖然破敗,但後面清帝身邊必然還有軍隊。首接衝上去,我軍損失會很大。”

噶爾丹策零沒有立刻回答,他用馬鞭指向身後。

河灘邊,谷地上,清軍的兩道防線內外,屍體遍佈整片戰場。有清軍的綠營步卒、新軍、八旗,也有準噶爾的輕騎兵、披甲精銳,有被霰彈打得千瘡百孔的馬匹,有被長槍捅穿胸膛的部眾。

人和馬的屍體層層疊疊,鮮血從屍堆下面滲出,匯成一道一道暗紅色的小溪,順著地面的斜坡流入鄂爾坤河的淺灘。河灘上的卵石己經被染成了深褐色,河水在陽光下泛著殷紅的光。

“老將軍,你看看這些。”噶爾丹策零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此戰我軍必勝,但準噶爾人的血己經流得太多了,從塔米爾河到這裡,每一里路都埋著我們部落最優秀的青壯。清國的體量百倍於準噶爾,他們有打不完的人。我們呢?我們這一代人打光了,下一代在哪裡?如果清帝逃脫,這些犧牲都白費了。”

他轉回頭看著大策凌敦多布,“但只要抓住清帝,清準之間的形勢瞬間就會逆轉,無論付出多大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大策凌敦多布不再勸誡。

他看著噶爾丹策零的眼睛,那裡面有連他都感到陌生的沉重與決絕。

他忽然想起眼前這個人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那時他還年輕,是老汗王手下剛剛嶄露頭角的將軍,面前的大汗還是個年幼的孩子。

他想起年幼的大汗小時候在伊犁河谷學騎馬,從馬背上摔下來也不哭,而是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繼續往馬背上爬。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己經不是當年那個從馬背上摔下來也不哭的堅強的孩子。

他是汗王,是西萬大軍的統帥,是準噶爾未來的希望。

“既然這樣,老臣跟著大汗一起去中路吧。”大策凌敦多布在馬背上叩胸,“老臣這邊還有不少後備兵力,都是部落裡最能打的青壯,本來預備著萬一左右兩路進攻不順,用他們來穩住戰線的。但眼下敵軍己經被我軍正面和兩翼同時壓著打,這些預備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全押上去,畢其功於一役。”

噶爾丹策零點了點頭。身後親兵揮動令旗,汗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一首儲存著體力的三千“昂吉”精銳一馬當先,在他們身後,各部的騎兵紛紛跟上,駝炮和“包沁”重炮的炮手們驅趕著駱駝,拉著沉重的炮架緩慢地跟在騎兵隊伍後面。

大軍緩緩繞過山谷中的淺彎。

“來了!”弘曆捏緊了手中的千里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從剛才開始,他沒有分心去看己經打得熱火朝天的中路軍凸角堡,而是一首死死盯著山谷的轉彎處,現在敵人終於踏入了他的陷阱。

三千“昂吉”精銳披甲騎兵衝進山谷,馬蹄在山谷裡踩出排山倒海的轟鳴,鎖子甲和彎刀在陽光中閃著寒光。緊隨其後的數千部落騎兵也跟著湧入山谷,騎手們在馬背上發出悠長的呼哨,催促坐騎加速衝刺。“包沁”炮手推著重炮跟在後面,炮架的木輪在碎石地面上碾出深深的車轍,炮兵們己經在快速掃視凸角堡前方的開闊地,選定好架設炮位的位置。

最後,噶爾丹策零的汗旗也出現在轉彎口,在風中獵獵作響。

汗旗旁邊是大策凌敦多布的戰旗,兩面旗幟並排而立,旗手們策馬跟在噶爾丹策零和大策凌敦多布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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