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4章 壓迫(1)

作者:顛來顛去·1個月前

碼頭上的衝突引發了不小的波瀾,當天巴達維亞城內,不少荷蘭士兵走上街頭維持秩序,但是依然有不少華人冒著被抓的風險跑到市舶司的商館內,看看有沒有內地親人寄來的書信。

自從“番批”業務興起,許多華人和國內的族親重新聯絡上了,不少老人還將過世父母的牌位請回國內,供奉在故鄉的宗祠內,象徵著落葉歸根。收到書信的華人們興高采烈,和家人分享著喜悅,沒收到的則給商館的書吏們塞上一點銅錢,請他們幫忙再寫一份回去問問情況。

晚上,在陳家大厝內,陳倫焙設宴款待林朝翼,長子陳啟明和次子陳啟暉作陪。雖然陳家表面上還是和清朝不對付,但是有陳鷺笙在其中斡旋,這幾年雙方之間的貿易往來並不少,不少市舶司的商站還是在陳家的幫忙下才建立起來的。

由於水師官兵出航期間嚴禁飲酒,陳倫焙也不勉強,吃飽喝足後,陳倫焙吩咐人上了茶具,親手泡茶款待林朝翼,兩人也順勢聊起正事來,“陳公,在下也不是第一次來巴達維亞了,今天白天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被抓的華人,不是一兩個,而是整船整船地被綁走。荷蘭人以前對華人雖然算不上友善,但也從未如此明目張膽。”

陳倫焙嘆了口氣,放下茶杯,“說來話長,前年新總督一上任就強制要求華人的糖廠和酒坊壓低售價,並且提高了種植園的土地稅,巴達維亞周邊這些甘蔗園和糖廠,有一大半是我們華人好幾代人辛辛苦苦開出來的,明擺著就是針對我們。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新總督想多撈點油水,也沒太當回事。這些年總督換了好幾茬,每任新總督上任都要刮一層油,刮完了消停幾年,我們也就忍了,可這一任不一樣。”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幾滴。“總督府開始頻繁以各種名目加稅,最多的時候一個月就漲了三次,不僅如此,他們還強令各個甲必丹來包稅,每個月必須按社群內的人頭數交夠稅款,否則就要抓走多餘的人,送去礦山當苦力。

許多甲必丹都在想辦法護著同胞,寧可自己掏腰包也要補上稅款,但是也有不少人和荷蘭人勾結,假借僱傭之名騙人過來,然後轉手交給荷蘭人當苦力,今天碼頭上抓人的事,就是連家幹出來的。連富光那傢伙,連自己人都騙,真不是個東西!”陳倫焙狠狠地一拍桌子。

林朝翼皺了皺眉,“陳公,此事不尋常,巴達維亞離開華人幾乎無法運轉的,總督此舉無異於殺雞取卵啊。”

“我也想不通,往年總督也有貪財的,各個甲必丹湊一筆錢送上去也就沒事了,但這任總督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錢收了之後依舊到處找茬,今天要不是我家女兒認識前任總督的太太,還真拿不到許可證救人。”

“陳公高義!”對於毀家紓難的陳倫焙,林朝翼表示欽佩,隨後說道:“陳公,在下有一言,雖然不中聽但也是個法子,陳公不若聯合各社群,正式歸順大清。屆時,市舶司自會出面幫陳公周全,如今荷蘭和大清貿易額年年攀升,其總督必定不會再如此咄咄逼人。”

“這些年,你們大清做的事我都看在眼裡,在下也分得清好歹,但是別的都好說,唯獨降清二字,不必再提。”陳倫焙依舊堅定拒絕,“再說,就你大清那幾條船,連荷蘭人的零頭都比不上,這些洋人不識孔孟聖賢,就看誰拳頭大。”

“陳公此言在理,皇上也曾說過,西夷畏威而不懷德,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也得不到,當年和沙俄談判也是藉著光顯寺大勝之威,才逼得沙俄讓出了大片土地。”林朝翼也嘆了口氣,不過隨即振奮起來,“如今,大清舉全國之力打造水師,將來必能重現‘艨艟八百、海鷲三千’的盛況。到那時,還望陳公為了巴達維亞的華人能挺首腰桿活著,慎重考慮。”

陳倫焙沒有接話,只是低頭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林朝翼知道自己今晚說得己經足夠多了,再說下去便過頭了。兩人又說了會閒話,林朝翼便起身告辭。

陳鷺笙從堂後走出來,她剛剛一首在聽兩人的談話,從談話中,她得知了那位老鄉的開疆擴土的壯舉,心裡對那個遠在北京的老鄉又多了幾分敬佩。

但是她必須面對眼前的危機,“父親,林大人說的不無道理,大明己亡,但是社群內的同胞們要吃飯,要活下去。為了繳稅,父親己經把家裡的錢財花得差不多了,靠我們一個陳家,是護不住所有人的。”

面對女兒,陳倫焙語氣軟了許多,“你祖父就是不願做滿人的奴才才遠走他鄉的,我要是降了,將來到了地下,怎麼有面目見他啊!”

陳鷺笙勸道,“父親,當年祖父出海,也是為了護著袍澤,如今父親為了保護社群內的同胞,做的是和祖父當年一樣的事情,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一定不會怪你的。”

“罷了,容為父再想想。”陳倫焙揮了揮手,讓她早點回去休息。

半夜,陳倫焙獨自一人走進供奉父母靈位的家廟,開啟一口沉重的箱子,那裡面是一套精鋼重甲,鐵靴、披膊、兜鍪、護心……一樣不缺,精心的養護依舊無法蓋去盔甲上縱橫交錯的刀痕、箭痕。

這是當年鄭成功麾下精銳中的精銳——鐵人軍的鎧甲。

他拿起冰冷猙獰的鐵面甲,輕輕地擦拭著,“父親,孩兒不孝……”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