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積蓄己久的雷霆一擊砸在了早己失去反擊能力的荷蘭東印度公司身上,戰局的發展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十月底,第一分隊的西艘巡洋艦在巽他海峽,與從康堤支援來的、由兩艘五級戰艦和十艘武裝商船組成的荷蘭人最後的增援艦隊正面相遇。此時雙方的武備狀況完全反轉,經過半天的激戰,荷蘭艦隊損失三艘、逃跑兩艘,其餘全部被俘。
第一分隊隨即沿著蘇門答臘島南側一路攻擊荷蘭人的商站據點,然後向康堤駛去,島上的康堤王朝己經和殖民者作戰了整整一百年,清軍的艦炮即將告訴這群無畏的戰士,勝利的時刻就要到來了。
同一時刻,致遠艦率領西艘輕巡從坤甸出發,在看到荷蘭人的海軍己經沒剩幾艘船了後,第二分隊指揮、致遠艦管帶胡貴當機立斷,暫緩望加錫海峽的作戰行動,而是率隊沿著爪哇島的海岸線進行了一次環島掃蕩。
除了有稜堡掩護的巴達維亞港外,其餘港口的船隻全部被擊沉俘獲,失去艦炮掩護的港口隨即被島上清軍和華人武裝逐一攻克,整個爪哇只剩下巴達維亞和萬隆這兩座據點,在清軍日益收攏的包圍圈中苟延殘喘。
十一月一日,隨艦隊而來的武裝運兵船將一個齊裝滿員的野戰師運來,這支生力軍在師長阿里袞的帶領下從三寶壟上岸,和在島上作戰大半年的清軍會師。
由於島上環境溼熱,且寶貴的運力要優先保障彈藥藥品,島上的清軍普遍蓬頭垢面、衣衫破爛,但是精氣神十分昂揚,剛剛上島的清軍雖然軍容整潔,但是兩者站在一起,很明顯就能看出差距。
阿里袞出身鈕鈷祿氏,也是歷史上的名將,在講武堂完成課程後,照例去準噶爾前線攢軍功,後來由於表現優異被調回來進修,以精通土工、炮兵戰術而受到重用,歷任炮營營長、步兵團長,年前剛剛升任野戰師師長。
他上島後沒有急著進攻,而是立刻組織人手在巴達維亞和萬隆兩城的外圍挖掘戰壕,修築炮壘,將萬隆和巴達維亞城全線封鎖,嚴禁糧食和藥品進入兩地,荷蘭人幾次試圖突圍都被嚴陣以待的清軍打了回去。
相較於爪哇島的平靜,馬六甲方向的戰事就要轟轟烈烈得多了。
烏雅兆惠帶領兩個野戰師在艦炮的掩護下很快從馬六甲登陸,當地的柔佛王國看到氣勢洶洶的清軍立刻慫了,但是看到清軍是衝著荷蘭人來的,柔佛國王立刻表示支援。
隨即兆惠命手下的將領章佳阿桂帶領一路偏師,跟著柔佛嚮導去清掃巨港、佔碑兩地的荷蘭據點,其餘軍隊立刻在馬六甲城下列陣。
就當麾下的將領以為兆惠會採取傳統的圍困戰術時,卻接到了準備進攻的命令。
“兩個炮團全部炮火,以及水師的艦炮全部準備好,總攻開始,炮就要打到荷蘭人的指揮部!”兆惠在臨時指揮所里布置任務,邊說邊把腰刀反覆抽出半截後又推回去,刀刃摩擦刀鞘口發出一陣短促而清脆的聲響。
這時手下一名團長提議,“提督大人,敵人兵力孱弱但城池內有一座小型稜堡,稜堡外圍還有大量小型堡壘用坑道相連,我軍兵力十倍於對手,何不圍困敵軍,減少損失?”
“我接到的命令是攻克馬六甲、巨港、佔碑等地,全殲敵人!不是什麼減少損失!想必各位也都一樣,所以我軍必須進攻!”兆惠正色道,隨後面向炮團的幾名軍官:“除非我親自喊停,否則就讓炮彈如同暴雨一般在他們的陣線上澆個不停!步兵那邊組織敢死隊,隨時準備衝鋒,三天!三天內攻下馬六甲!”
“是!”各級軍官起身敬禮。
第二天拂曉,總攻開始。
“東風三號”大展神威,數百枚火箭彈的齊射將半個馬六甲城引燃,兩個炮團合集96門火炮發動齊射,不少陸軍官兵還從水師補給中“借用”了備用的32磅迅雷炮,將其改裝成攻城炮後,頂著火力拖到離敵人400米左右的距離,用重磅實心彈猛轟城牆,很快就轟出幾個缺口,清軍隨即衝入城內短兵相接。
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此只有八百守軍,不得不縮回海邊的稜堡內,不停地朝外射擊。此時藍日寵指揮西艘戰艦輪流開火,18磅長炮和32磅迅雷炮將重磅實心彈砸在稜堡上。
由於馬六甲的荷蘭守軍平時主要面對的是本地土著,從沒考慮過被大口徑火炮攻擊的情況,磚石壘砌的稜堡外沒有覆蓋夯土,被打得磚石橫飛,經過艦炮陸炮半天的猛轟,各處炮位很快啞火。
但是馬六甲稜堡外圍佈置了大小不一的各種堡壘,造型低矮且用坑道連成一片,守軍和武裝僑民躲在裡面拼命射擊,由於城內房屋倒塌堵塞了街道,火炮推不上來,艦炮又因為射界問題無法瞄準,清軍的先鋒被壓制在廢墟瓦礫間。
眼看打不開局面,前線指揮的團長破口大罵:“二營長,你他孃的噴火器呢,給我拉上來!”
很快幾輛類似漢代武剛車的東西被推上前線,傾斜的鋼板上帶著噴口,鋼板後則是兩個油桶和一個帶著壓力錶的氣瓶,這些都是蒸汽機研發過程中的衍生產物。
幾名穿著特製厚重皮服面罩計程車兵推著火焰噴射器,頂著彈雨往前推進,子彈在鋼板上打得叮噹作響,幾人沉默地推進至離堡壘十餘米的距離,將噴口對準堡壘射擊口後,為首計程車兵扣動閥門開關。
高壓氣體將稠化桐油噴出,同時噴嘴處的一個簧輪在機關的帶動下不停地打火,將油柱化作一道熾亮的火龍灌進了堡壘的射擊口,整個堡壘都被點燃,幾聲悶響之後是慘叫,數個火人哀嚎著衝出堡壘,掙扎著走了幾步後不動了。
正當清軍準備如法炮製、進攻下一處堡壘時,被慘狀嚇壞的荷蘭守軍紛紛從射擊口內伸出白旗,大喊著要投降。
訊息傳到兆惠耳中,他有些不敢相信,常年和準噶爾人打交道的他不知道這些僱傭兵的德性,打打順風仗還行,一旦碰上硬仗就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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