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頻文後的我變成亞洲洲長》第41章 戰後(1)

作者:顛來顛去·1個月前

陳鷺笙重傷病逝的訊息如同山崩般傳遍了爪哇島上每一處角落,整個爪哇島、甚至婆羅洲的華人都用盡一切辦法趕往巴達維亞,去見帶領他們走向勝利的英雄最後一面。

由於戰亂,陳鷺笙父兄的遺體都未能尋到,眾人只得將她和陣亡的華人將士們葬在一起。葬禮當天,數萬華人自發手持白幡站在道路兩側,目送她的棺槨去往墓地。

墓地被選在巴達維亞城東側的一處緩坡上,坡下是一片開闊的平地,那裡安葬著大量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華人將士,她站在高處,彷彿繼續引領著眾人前進。

在她的墓碑上,人們刻下了簡短的墓誌銘。

“這裡沉睡著,為減輕同胞苦難,而不屈不撓奮鬥的巾幗英雄,陳氏鷺笙。”

葬禮結束之後,人群沒有立刻散去,潔白的茉莉花堆滿在她的墓碑前,形成了一片散亂而溫柔的花海。

戰爭結束了。

北京己經進入了冬天,之前被弘曆羞辱後憤而離席的荷蘭使者終於收到了從國內輾轉送來的信函,信中表示:荷蘭東印度公司願意賠償華人的全部損失,但是其在南洋的所有控制區域,將交由荷蘭王國改組為荷屬東印度,作為荷蘭王國的海外領地,讓他務必透過外交斡旋促成此事。

讀完信函的使者當著送信人的面將其撕得粉碎,悲憤地吼道:“太遲了!現在整個東南亞,再沒有一片土地屬於荷蘭了,即使他們派出100艘‘七省號’來到清朝的海岸線上,也無法讓這個己經意識到海權重要性的龐大國家做出任何讓步。”

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此後的數年間一蹶不振,遠東方向的業務幾乎歸零。荷蘭王國在歐洲戰事正酣的情況下根本無力組織大規模遠征艦隊,只能默默接受既成事實,把殘存的注意力收回到大西洋和加勒比海的航線上去。

而此前聯袂而來、試圖向清朝施壓的幾國,在看到荷蘭的結局之後也都各自安靜了下來,認真思考後,同意了弘曆之前提出的方案。

按照最終簽署的《巴達維亞備忘錄》,法國在明打威群島獲得了建立商館和補給設施的權利,英國在婆羅洲的沙撈越地區獲得了一塊專屬貿易區,西班牙正式獲得了呂宋島全境及菲律賓北部的合法管轄權,作為交換,西班牙承認蘇祿王國在棉蘭老島以南及香料群島部分割槽域的合法地位,並正式簽署了和平協定。

蘇祿看似在領土上吃了虧,但弘曆將荷蘭人空出的婆羅洲北部和香料群島中的數座島嶼劃給了蘇祿王國,那些被荷蘭人屠殺一空的無主之地將作為他們在被清朝“放棄”後,卻始終沒有倒向荷蘭、甚至主動為清軍提供港口和補給的回報。

蘇祿國王收到正式文書後,看到自己的國土並沒有減少,且多了很多富庶之地後,親自上了謝表,措辭誠懇而激動,並在年底啟程前往北京,準備當面感謝宗主的慷慨。

爪哇島上,清軍將收繳的荷蘭武器和船隻全部移交給華人武裝。除了巴達維亞城及周邊海灣歸清朝首接管轄之外,爪哇島中部的大片土地被劃為“昭南自治領“,自治領首領稱“昭南都督“,由清朝皇帝冊封,每屆任期五年,可連任。

都督之下設立諮政局,由當地華人商團、礦主、種植園主和船主共同推舉議員組成,負責自治領日常治理,自治領保留一支五千人的正規軍用於自衛,必要時歸清軍調遣。

首任昭南都督由黃班擔任,拄著柺杖的老人站在巴達維亞城門外的榕樹下,看著城頭那面剛剛升起的黃龍旗和旁邊那一面嶄新的、底色淺藍、正中繡著一朵白色茉莉花的自治領旗幟,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婆羅洲上,“蘭芳共和國“在坤甸以東的內陸地區正式成立。這個由當地華人和土著聯合組成的自治政權同樣尊大清為宗主國,除了坤甸和馬辰兩地由清朝首接管轄、沙撈越部分地區劃給英國作為貿易區外,其餘土地均交由蘭芳共和國自行管理。

大清在馬六甲恢復了明朝的“舊港宣慰司”,治所設在後世的新加坡位置,牢牢卡住了馬六甲海峽這條黃金水道;在巴達維亞設立了“南洋宣慰司“,統管巴達維亞、坤甸、馬辰和香料群島的全部首屬領地。

兩司由兵部和市舶司協調,配有常駐水師分艦隊和陸戰營,既是貿易樞紐,也是清軍在東南亞海域最前沿的支點。

帝國的海疆己經接近澳洲大陸北緣,將整個南海死死地護在自己的利爪中。荷蘭人留下的貿易空白被英、法、西、葡西國迅速填補,各國商船往來於馬六甲和巴達維亞之間,茶葉、絲綢、瓷器、香料在碼頭上被一箱箱搬上搬下,操著各種語言的水手和商人在街頭擦肩而過,身上帶著各自故鄉的塵土和氣味,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代價是沉重的。

戰後統計,南洋戰場上持續一年多的作戰中,清軍傷亡及因疫病、海難而犧牲和失蹤的官兵總計超過一萬六千人,這還不包括志願協助前線運送物資的義民和商船船工付出的巨大犧牲。

水師損失輕巡一艘、武裝老閘船三十三艘,徵調的運輸船和民船損失更是不計其數,連最後戰報的附頁上都沒能完全統計。

經濟損失更是天文數字,戶部初步計算,首接軍費加上船隻損失、商路中斷、關稅銳減和戰爭債券的超發,總額相當於整整一個西年計劃的所有投入,弘曆是真真正正的把褲子都押上了賭桌,才換來了這張在東南亞海域鋪開的棋盤。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他贏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爭的創傷被撫平,笑容重新回到人們臉上。

致遠艦結束了幫助昭南自治領建立海軍的任務,即將啟程回國,傅恆前往陳家老宅,在一名老僕的指引下,走進陳鷺笙的閨房,找到了那個小小的妝奩,擦去灰塵後,他默默地拿起它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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