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媽。”
林母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靠回枕頭上閉目養神。
當晚，江北把江滿倉請過來，兩個人一起動手修院門。
江滿倉從自家翻出幾塊厚實的舊木板和一根碗口粗的雜木棍子，扛到知青點來。
兩人拆了舊門閂，換上新的粗木閂，又在門板上加了兩道橫檔，用鐵釘釘死。
江滿倉一邊釘釘子一邊罵。
“張家那幫孫子，不是人養的！
退了婚還不消停，唆使混子來欺負人家婆娘，
要是我年輕二十歲，我拿柴刀把劉二狗另一條腿也給他卸了！”
罵完了，他又壓低聲音叮囑江北。
“以後進山不能走太遠了，家裡得有人照應。
你那幾個小套子布在山腳就行，別往黑風溝深處鑽。”
江北嗯了一聲，沒多解釋。
院門修好，又在牆根底下埋了一道鐵絲暗鈴，串了十幾片碎鐵皮，只要有人翻牆踩到，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忙活完已經是深夜了，江滿倉回了自己家。
林蕙芳給江北端來一碗林母開的安神湯，看著他喝完，把碗收了。
“明天還進山嗎？”
“進。”
江北把碗放下。
“日子要過，錢要攢，不能因為一個劉二狗就窩在家裡。”
林蕙芳沒接話，把碗拿去灶臺洗了，然後回來坐在他對面。
“那你早點回來。”
“嗯。”
第二天一早，劉二狗被人抬回了家。
村裡徹底傳開了，說江北為了林蕙芳，當眾把劉二狗的小腿踩斷了。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工夫就從村東頭傳到村西頭，從曬穀場傳到知青點，又從知青點傳到後山山腳。
幾個平日裡愛偷雞摸狗佔小便宜的混子，一夜之間全老實了。
路過知青點的時候，一個個低著頭加快腳步，連往院子裡多看一眼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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